日曜南明_第221章 海疆波瀾(1)
遼東鏖戰正酣,漠北玉璽初定,廣袤東南海疆之上,一場關乎大明帝國海洋戰略走向的布局,正於無聲鑼鼓地鋪展。
靖海公、水師提督鄭森,坐鎮旅順口水師大寨中軍帳。案頭靜靜擺放着兩封函:一封來自北京皇帝行營的最新旨意,另一封則是其弟、呂王朱慈炤從南京輾轉送來的親啟信。
旨意言辭懇切,既肯定了鄭森封鎖遼東海域、斷絕清軍海上補給的赫赫功績,更明確昭示了帝國未來的戰略轉向 —— 遼東戰事旦夕可定,大明重心將部分南移海洋。首要之務,便是收復東番(今台灣),驅逐盤踞於此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勢力,將這片沃土正式納大明版圖。字裡行間,更約出對南洋尤其是呂宋群島的深切 “關注”,要求水師未雨綢繆,加錘鍊遠洋作戰能力。
朱慈炤的信則更為詳實。這位年輕親王在皇帝兄長的鼎力支持下,將 “皇家海洋貿易公司” 經營得風生水起,不僅積累了巨量財富,更網羅了一批通海事、敢於冒險的奇才。信中,他準剖析了荷蘭人在台灣的兵力部署:熱蘭遮城與普羅民遮城的棱堡防弱點、火炮配置、守軍數量,乃至島上華人村社的境與向背;同時也詳述了西班牙人在呂宋馬尼拉的實力布局與民統治困境。信末尾,朱慈炤以略帶調侃卻野心畢的 “呂宋王” 自稱,力勸鄭森:收復台灣後當趁勢南下,善用西、荷兩國的矛盾,聯結呂宋華人力量,奪取呂宋作為大明經略南洋的橋頭堡。
“呂宋王……” 鄭森指尖挲着信落款,無奈搖頭,眼中卻閃過一讚許與凝重。這位王爺弟弟,心思之雄、布局之遠,着實不容小覷。但他深知,無論是收復台灣還是經略呂宋,皆非易事。荷蘭人船堅炮利,經營台灣十餘年,要塞堅固、艦隊練;西班牙人在呂宋立足更久,基深厚。大明水師雖近年發展迅猛,新式 “伏波” 級炮艦陸續列,兵員擴充,但缺乏大規模海遠征、尤其是攻堅棱堡的實戰經驗,此番出征,實則是一場仗。
“不能再等了。” 鄭森霍然起,大步踱至懸挂的東南沿海及南洋海圖前。遼東捷報頻傳,陛下不久便可騰出手來統籌海疆,水師必須在此之前做好萬全準備。他當即傳令:召集麾下主要將領與參謀議事。
中軍帳,燈火通明,眾將肅立。鄭森指向海圖上那座形似紡錘的島嶼,開門見山:“諸位,陛下已有明旨,我大明水師下一個目標,便是台灣!紅夷竊據我華夏故土,屠戮我島民、掠奪我資源,此仇不共戴天!收復台灣,既是陛下聖意,更是我等水師將士的天職!”
話音未落,帳士氣高漲。鄭森了手,繼續下達命令,語氣沉穩而堅定:
“第一,強化報搜集。即刻增派哨船,偽裝商船、漁船或南洋流民船,近台灣沿岸各港口、要塞偵察,務必清荷蘭艦隊的日常巡邏路線、停泊錨地、補給周期;熱蘭遮城與普羅民遮城的炮台位置、擊死角、守軍換防規律;以及島上華人村社的分佈、首領態度、可員力量,務求報準無誤。”
“第二,開展針對演練。從各水師營中挑選銳,組建陸戰突擊隊,在山東、浙江沿海尋找與台灣海岸地形相似的小島,進行搶灘登陸、近戰格鬥、攻堅拔寨的專項訓練;工兵營需集中攻關,研究棱堡結構,試驗破械與攻城戰,務必找到破局之法。”
“第三,全力整備艦船資。所有戰船,尤其是‘伏波’級炮艦,立即塢檢修,加固船、校準火炮、檢修帆索;足額儲備彈藥、火藥、淡水、糧食、藥材,以及海航行所需的導航儀、修補工;同時制定詳細的海上補給方案,確保艦隊能長期維持封鎖與作戰能力。”
“第四,切聯絡呂王殿下。皇家海洋貿易公司的商船隊,既是我軍最好的掩護,也是重要的補給線與報來源,務必保持實時通,共海事信息、協調行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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