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護軍使公署的參謀長空缺，就連二十三師，參謀長一職也一直懸而未決。不是無人可用，龐義、吳海峰、劉寶子等人，皆是能征慣戰的悍將，衝鋒陷陣、獨當一面無虞。

可這參謀長，要的是統籌全局、制定方略、悉現代陸軍參謀業務的本事。他的這些老兄弟，多是草莽出，憑勇和經驗爬上來的，識字的都不多，讓他們研判報、起草複雜的作戰計劃，實在是強人所難。

他要的，是科班出、過系統軍事教育的人才。這樣的人，才能幫他真正把吉林這兩萬七千人馬，整訓一支如臂使指、可與國強軍比肩的正規力量，而不僅僅是放大版的民團或巡防營。

這念頭在他從北京回來的路上就已堅定。袁世凱授他全權，是信任，也是考驗。他必須拿出些實實在在的“整軍”果來。而整軍，首在軍。

書房，江榮廷對劉紹辰道，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大規模招募，靜太大，陸軍部那邊肯定過問，大總統說不定也會多想。以為我要擴軍自重。”

“以私人名義邀請，最為妥當。”劉紹辰領會得很快，“以鞏固邊防、加強訓練為由，邀請一些國的軍事人才來吉林考察。人來之後，我們遴選出真正有才學、可用的。先定下二十三師的參謀長，若此人確實大才，護軍使公署的參謀長亦可由他兼任。其餘合適者，一部分以副職份派往二十三師各團、營，讓他們先悉部隊，潛移默化；另一部分，可留在公署各，擔任參謀、教，協助制定章程，整訓計劃。如此，既引進了新，又不至引人注目，待時機，替換部分舊人也就順理章。”

江榮廷眼睛一亮：“正是此意！等人選定下來，確實有真才實學，我們再正式致函陸軍部與大總統，陳明聘請理由，為吉林邊防計，為整軍經武計，料想上頭也不會駁回。這先斬後奏，不，是先請後奏。”

計議已定，江榮廷並未急於作，而是先穩了幾日，待公署運轉稍稍順暢，便將兩個人召到了跟前：高城與楊宇霆。

“城、宇霆，坐。”江榮廷在公署的小會客室里接見二人，態度隨意。劉紹辰也在座，默默泡茶。

“江帥。”二人敬禮後坐下。高城神沉穩，楊宇霆則目敏銳。

“城，你們四十五旅近來訓練如何？”江榮廷先開口，語氣平常，像是例行詢問。

高城子微微前傾：“回江帥，全旅練一切正常，不敢懈怠。士卒神尚可，基礎科目日漸純。”他回答得簡潔，沒有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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