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不住。”劉紹辰自己回答了，語氣苦而現實，“，咱們現在沒那個實力。對日本人，一味強對抗，短期或許能爭口氣，長遠看，只會吃虧，甚至可能引來滅頂之災。卑職以為，對待他們，或許可以換個思路——利用。”

“利用？”江榮廷眉頭鎖。

“就像當年日俄戰爭，咱們在夾裡求存，甚至暗中借力，謀求發展。”劉紹辰分析道，“日本人現在拋出這麼大一塊餌，說明他們有所圖，而且圖謀不小。他們看中的，是大人您在吉林，乃至在整個東北的勢力和潛力。他們想拉攏您，把您變他們在東北的‘代理人’。這固然危險，是與虎謀皮，但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他前傾，眼中閃爍着謀士特有的：“咱們可以裝作被利益，接他們的部分條件。用他們的技和設備，壯大咱們自己！先把生產線建起來，把技吃，把人才培養出來！等咱們自己真正有了實力，翅膀了，今天失去的東西，明天未必不能拿回來！甚至，將來咱們力量足夠，反過來制約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關鍵是要爭取到這個發展壯大的時間和空間！沒有技，沒有槍，空有熱和忠義，在這世，是守不住疆土，也保不住家命的！”

這番話，如同重鎚，一下下敲在江榮廷的心坎上。劉紹辰描繪的，是一條更為現實，也更為險峻的道路——以暫時的妥協和風險，換取至關重要的技和時間，謀求未來的翻盤。

江榮廷重新坐回椅子，雙手用力了臉，彷彿要去所有的掙扎和顧慮。良久，他長長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你說得對，紹辰。”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但多了幾分疲憊和決絕，“沒有槍，什麼都談不上。日本人……咱們現在惹不起，至不能明着。這筆易……可以做。但怎麼個做法，做到什麼程度，你去談。記住，底線是：延吉絕不能是日本人單獨執法的地方！長春那邊，可以適當讓步。技，我要真的，完整的！設備，我要能用的，不能是破爛！至於其他的……你看着辦，儘力而為就行，我不給你划框框。”

這就是完全的授權和信任了。劉紹辰心中一凜，知道這副擔子有多重。他肅然起，拱手道：“卑職明白！定當竭盡全力，為大人，爭一份真正的基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劉紹辰與森木展開了數集而艱難的談判。地點有時在領事館，有時在秘的茶樓。雙方槍舌劍，討價還價，每一句話都暗藏機鋒，每一個條款都反覆拉鋸。

劉紹辰牢牢抓住江榮廷定下的底線——延吉的警察權，絕不能讓日本人獨攬。他以“方便管理僑民”為由，提出了“聯合執法”的概念：在局子街、百草、頭道、龍井村幾商埠地，可以設立一個“聯合治安派出所”，中日雙方共同派員。

日方人員比例不得超過四，且只負責涉及日本僑民的案件執法；中方人員負責中國居民事務；至於人數眾多的朝鮮移民，涉及案件需由中日雙方聯合置。日方人員，沒有對中國或朝鮮居民的單獨執法權。這等於給日本人的派出所套上了一個嚴的籠子，使其偵查、滲的功能大限。

關於長春增加日警，劉紹辰同意日方可以適當增加巡查人數，但必須事先通報中方警局，且活範圍需一定限制。對此，森木在稍作堅持後，便“勉強”同意了，顯然這並非他們的核心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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