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百號團勇齊聲應道，槍桿“哐當”往地上，驚得場邊的馬都揚起了頭。

“蘇和泰那條狗！說讓把總去領賞，轉頭就扔進大牢！”龐義越說越急，眼睛瞪得像銅鈴，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種言而無信的雜碎，該不該殺？”

“該殺！該殺！該殺！”喊殺聲浪差點掀翻了天，民團的弟兄們把槍栓拉得“嘩啦”響，眼裡全是火。

就在這時，場邊突然響起馬蹄聲。朱順騎着匹黑馬，後跟着碾子的民團，黑一片圍了上來，槍口齊刷刷對準場。兩邊人馬瞬間僵住，空氣里瀰漫著火藥味，連風都停了。

朱順翻下馬，大步走上點將台，目像刀子似的剜着龐義：“昨天你私立把總，今天又想幹什麼？領着弟兄們去送死？”

“朱順，我是民團總領，你沒資格管我！”龐義梗着脖子，步槍往台上一頓，“大哥現在在牢里苦，你不幫忙就算了，還敢攔路？”

“金幫的命、把總的命，都攥在咱們手裡，我憑啥不能管？”朱順往前了一步，鼻尖幾乎撞上龐義的臉，“你口口聲聲救把總，可你昨天乾的第一件事，是忙着接他的位子！”

“放屁！”龐義猛地一拍桌子，木渣濺了朱順一臉，“那是邵辰的安排！”

“安排？”朱順轉向場下的團勇，聲音洪亮，“弟兄們都聽聽！把總還在牢里，他倒先把‘代理把總’的旗子扛起來了——這是救人，還是盼着把總回不來？”

場下頓時起了，有人開始頭接耳。馬祥趕上台：“朱大哥，真是把總提前安排的，不信你問……”

“安排你們去打吉林城？”朱順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吉林城是啥地方？兵不知道比民團多了幾倍！你們這一衝，不是救把總，是給府遞刀子——剛好給他們個‘金匪叛’的由頭，把把總就地正法！”

“你放屁！”龐義急了，猛地抬起槍，“咔噠”一聲頂上膛，槍口直接頂在了朱順腦門上，“讓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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