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氣還凝在旌旗上，二十四個營寨沿泗水南岸連綿鋪開，炊煙如淡墨般在無風的空中散開。衛青披甲立於中軍帳外，目越過冰封的河面，向一百五十裡外的郯縣——那裡，王剪的帥旗在城頭獵獵作響，二十二萬秦軍與諸侯盟軍嚴陣以待。這是龍夏國對郯縣的第四次圍攻，前三次或因河汛、或因糧秣、或因援軍折返，皆功敗垂，而這一次，楊滔親下嚴令，李玄的二十六萬大軍攜九萬大雪龍騎兵境，勢要撕開這座扼守徐州門戶的堅城。

衛青的中軍帳，沙盤上的郯縣被細沙堆的城牆圈出，泗水如一條銀線繞其東側。衛泫手持木杆，指着沙盤西南角：“郯縣西側是丘陵，林木茂，不利於騎兵展開；東側泗水結凍，但冰層厚薄不均，貿然渡河易遭不測；唯有南側是開闊平原，適合我軍優勢兵力推進。王剪必然料到這一點，城南定是重兵把守。”

李義山捻須點頭，指尖劃過沙盤上的營寨分佈：“前三次攻打，王剪都以‘固守待援’為策，任憑我軍陣不出，待我軍銳氣耗盡再行反擊。此次他麾下猛將雲集，東皇太一、單雄信、許褚之流皆是萬人敵，拼怕是損失慘重。”

范蠡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我軍優勢在騎兵，九萬大雪龍騎是天下銳，速度與衝擊力無人能及。但郯縣城牆高厚，騎兵難以直接攻城。不如以步兵為正，騎兵為奇——步兵從城南正面強攻，吸引秦軍主力，騎兵則繞道西側丘陵，穿過林間小道，直秦軍後方糧道，斷其補給。”

衛青頷首，目掃過帳眾將：“就依范蠡之計。軒，你率三萬步兵為先鋒，猛攻城南三門；井木犴、秦逸風，各領兩萬步兵側翼掩護；霍去病，你率八千大雪龍騎為奇兵，午時出發，務必在黃昏前截斷秦軍糧道；蛟魔王、秦天，隨我中軍陣，隨時接應；申屠元山、加坦傑厄，鎮守後軍，防備秦軍突襲。”

眾將齊聲領命，帳外鼓聲驟起，各營寨隨即忙碌起來。士兵們披甲執刃，推着攻城車、雲梯向城南集結，馬蹄聲、甲胄撞聲、口令聲織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與此同時，郯縣城頭，王剪憑欄遠眺，目銳利如鷹。他旁的蒙驁手握劍柄，沉聲道：“元帥，龍夏軍這次來勢洶洶，營寨連綿數十里，兵力怕是比前三次更多。”

王剪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前三次讓他們嘗了些甜頭，這次該讓他們知道，郯縣不是那麼好啃的。蒙武，你率五萬大軍鎮守城南，務必守住三門，不得放龍夏軍一兵一卒城；贏疾，你領三萬大軍駐守東側河岸，防備他們渡河襲；東皇太一、單雄信、許褚，你們三人各領一萬兵，在城南外設伏，待龍夏軍攻城疲憊，便出城反擊；任鄙、烏獲、孟賁，你們鎮守城頭，用滾石檑木支援城下；其餘將領，隨我在中軍調度。”

東皇太一上前一步，腰間東皇劍發出輕微的嗡鳴，他後的東皇馬昂首嘶鳴，氣勢不凡：“元帥放心，只要龍夏軍敢來，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單雄信握手中的槊，目兇狠：“前幾次讓他們跑了，這次我要親手斬了他們的先鋒大將，以泄心頭之恨。”

王剪點頭，轉走下城頭：“諸位務必謹慎，龍夏軍軍師雲集，詭計多端，切勿中了他們的圈套。”

午時剛過，軒率領的三萬先鋒步兵已抵達城南城下。只見秦軍在城外挖了三道壕，布滿尖刺，壕後是麻麻的拒馬，拒馬後站着嚴陣以待的秦軍士兵，城頭之上，滾石、檑木、弓箭早已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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