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死士潛襄，務必查清李牧屯糧之地。若能縱火燒毀其過冬糧草……”朱元璋眼中閃過狠厲，尾音被呼嘯的北風捲窗欞，“這個冬天，便讓襄城嘗嘗寒迫的滋味。”

黃石公輕咳一聲打破凝滯的空氣，羽扇指向地圖西北角：“陛下，漢水流域近日寒頻發，江面或有結冰之險。臣建議分兵兩萬，沿漢水布防，既防敵軍突襲江陵，亦可截斷襄水運補給。”

“好！就命鄧禹、寇詢即刻點兵。”朱元璋過腰間佩劍，冰涼的讓他心緒稍定，“還有，傳諭李文忠，地道挖掘不可停，但需每隔三丈設通氣孔，嚴防士卒悶斃。冬凍土堅，務必小心行事。”

堂外忽有更夫敲起梆子，已是戌時三刻。朱元璋了發脹的太，忽然瞥見朱標袖中出半截素絹——上面麻麻寫滿字跡。“標兒，那是什麼？”

朱標臉微赧，將素絹呈上：“是兒臣草擬的《冬日民策》，想請父親過目。江陵新附，百姓缺食，兒臣打算開倉放糧，並招募流民修繕城牆以工代賑……”

“好！好！”朱元璋連道兩個好字，眼中難得出笑意，蒼老的手掌重重拍在兒子肩上，“打江山靠刀劍，守江山靠仁心。你這法子，倒有幾分當年漢文a帝的風範。”

議事廳的燭火漸次熄滅時，金陵城已落了今冬第一場雪。細雪覆在明王府飛檐上，宛如撒了層霜糖，唯有朱元璋書房的窗欞還着微。他握着朱標呈上的策論，對着搖曳的燭火喃喃自語：“但願這個冬天，能凍死所有野心……”

長安皇宮，太極殿蟠龍金柱映着明黃宮燈，鎏金龍椅上的楊滔挲着腰間玉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殿外北風卷着枯葉拍打丹陛，寒意順着青磚隙滲殿，讓滿朝文武的朝服都籠上一層霜氣。

“報——”急促的腳步聲撕破死寂，一名斥候跌跌撞撞撲進殿門，膝蓋在青磚上磕出悶響，“啟稟陛下！朱元璋麾下徐達已攻陷江陵城，我軍李牧元帥退守荊州、襄，據城死守！”

殿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太子楊承嗣握腰間玉佩，指節發白；丞相管仲輕叩牙笏，目掃過階下文武；刑部尚書狄仁傑着長須，眉頭擰川字。唯有包拯鐵面不改，墨硯旁的驚堂木被他無意識挲出聲響。

“慌什麼！”楊滔猛地起，冕旒撞擊發出脆響，“襄城高池深，李牧手握二十萬兵，縱是徐達也難以短時間破城！”他的目落在兵部尚書王守仁上，“王卿家，即刻擬旨，命李牧加固城防，朕會調三萬糧草從漢水馳援。”

王守仁出列躬，青衫下擺掃過冰涼的地面：“陛下，襄雖險，但冬後漢水結冰，糧草轉運恐難題。臣以為，當派水師提前疏通河道，並在沿岸設烽火台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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