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載着引擎沉穩的低鳴駛離警校大門，胎碾過門口刻着“忠誠正義”的石碑時，輕微的顛簸讓慕容宇指尖無意識地挲起脖子上的警徽吊墜。

吊墜里的U盤稜角隔着棉質襯衫硌在口，像塊承載着使命的砝碼，沉甸甸卻又讓人安心。

窗外的白楊樹沿着國道飛速後掠，葉隙間下的被車窗切割細碎的斑，晃得人眼暈。

他側頭看向副駕的歐然，對方正舉着手機對準窗外掠過的“凌州界”路牌，拇指飛快地按着拍攝鍵，額前的碎發被空調出風口吹得輕輕揚起，又黏回汗的額角，桃花眼裡映着片的綠蔭，亮得像盛了半罐星。

“拍這些路牌做什麼？以後穿着警服巡邏，凌州的大街小巷有的是機會看。

”慕容宇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去，指尖剛到對方的手背就頓了頓——滾燙的溫度過皮傳來，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昨晚兩人在宿舍地板上鋪着軍訓時的舊床墊湊合一宿，歐然翻來覆去像烙餅似的，後半夜更是藉著月他的手腕，確認他沒睡着後，就絮絮叨叨講了半宿警校的糗事，從大一搶食堂最後一份糖醋排骨，到大三模擬炸現場誤把麵當炸藥，直到天快亮才帶着濃重的鼻音，歪在他肩頭睡沉，呼吸均勻地噴在他的頸窩。

“這能一樣嗎？”歐然接過水猛灌兩口，結滾的弧度在下格外清晰，他舉着手機晃了晃相冊里的合影，屏幕亮度調得很高，“你看這張，大一軍訓彙報表演前，你被曬得後頸皮，還說自己是‘健康小麥’，結果被王教罰站半小時軍姿。

”照片里的慕容宇穿着洗得發白的軍訓服，站得筆直如松，臉頰被曬得通紅，卻死死抿着不肯怯；而旁邊的歐然正趁着教轉的間隙，往他帽檐里塞冰袋，被突然回頭的教抓個正着時，還不忘沖鏡頭眉弄眼，一臉嬉皮笑臉。

慕容宇的耳尖瞬間泛起淡紅，手就去搶手機：“刪了！早就讓你把這些黑歷史刪了！”歐然笑着往副駕角落躲，手機卻在打鬧間突然出掌心，帶着弧度朝儀錶盤砸去。

慕容宇眼疾手快，下意識前傾去接，剛好撞進對方抬起來的視線里。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兩指，歐然呼吸里的薄荷牙膏味混着礦泉水的清冽撲面而來，睫掃過慕容宇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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