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 ——蘇軾《稼說送張琥》

虛弱如同附骨之疽，深深滲進每一寸理，每一次細微的作都牽扯起神經末梢的酸與刺痛。然而，在這極致的虛弱之下，一新生的、極其微弱的掌控力，如同凍土下頑強鑽出的芽，正支撐着荀渭的意識，在這冰冷的囚籠中艱難地維持着清醒與思考。

“清澄”試劑的殘餘藥力依舊帶來沉重的滯，思維運轉遠不及全盛時期那般電石火，卻也不再是之前那種近乎凝固的泥沼。他像是一個打細算的守財奴，吝嗇地分配着每一寶貴的神力，將其用於最關鍵的觀察、分析和那微不足道的作嘗試上。

他的目，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一次次掠過地面那片不起眼的暗藍塑料碎片。

那是一個變數。一個闖這絕對秩序、絕對潔凈的囚籠中的異。一個可能蘊含著外界信息的、微不足道卻可能至關重要的坐標。

獲取它。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在他腦中盤旋。

直接獲取絕無可能。他的活範圍僅限於這方寸之間的維生艙，甚至連坐起都是遙不可及的奢。

必須藉助外力。

他的視線再次緩緩掃視整個房間，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審視着環境中的每一個細節，尋找着那可能存在的、微乎其微的突破口。

冰冷的金屬牆壁，嚴合，如鏡。

其他沉寂的維生艙，如同冰冷的墓碑，無聲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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