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一燼_第98章 亡命迴廊與血色低語(1)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陳子昂《登幽州台歌》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顧憲
應急通道的門在後嘶啞地閉合,並非完全鎖死,卻也將那蜂擁而至的怨骸狂與休眠核心節點的死寂冰冷,暫時隔絕於另一側。然而,那無形的迫與嘶吼,依舊如同跗骨之蛆,追攝着亡命奔逃的兩人。
門並非生路,而是另一段更加仄、更加抑的旅程。
這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維護甬道,寬度僅容一人勉強通過。四周不再是的壁板,而是着大的、覆蓋著厚厚積塵的能量管道和細不一的線纜束,如同巨盤錯節的管與神經。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金屬鏽蝕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陳年積垢的味道。頭頂沒有固定的照明,只有每隔很長一段距離才出現的、一盞盞功率微弱、隨時可能熄滅的紅應急燈,將幽暗的甬道染上一片片不祥的暈。
黑暗與紅織,勾勒出腳下鏽蝕的金屬網格通道和兩旁巨大、沉默的機械廓,投下扭曲搖曳的影,彷彿潛藏着無數擇人而噬的怪。每一步踏在網格上,都會發出空而刺耳的迴響,在這寂靜得可怕的環境中,無異於為可能的追兵指明方向。
“快!它們很快會找到其他路徑追來!”白霽雲聲音急促,他隨在荀渭後,不時回頭警惕後方,手中劍在燈下反着幽冷的澤。他的息消耗巨大,臉在紅照耀下顯得愈發蒼白。
荀渭一言不發,只是拚命向前奔跑。他一手攥着那捲銀箔秘卷和黑日誌簿,另一隻手捂着肩頭再次崩裂的傷口,鮮從指間不斷滲出,滴落在鏽蝕的網格上,留下斷斷續續的暗紅痕迹。的劇痛和力量的虛如同水般不斷衝擊着他的意志,但腦海中反覆回的日誌容——那些關於“容”、“千秋項目”、“疫爭奪”、“勿醒”的驚人信息——卻像一燒紅的鋼針,刺他的神經,帶來一種遠超痛苦的、冰冷徹骨的戰慄與焦灼。
真相的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每一片都割得他鮮淋漓,卻無法拼湊出全貌,反而帶來了更多、更深的恐懼與疑問。
“呃…”奔跑中,荀渭猛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被後的白霽雲一把扶住。
“撐住!”白霽雲低喝道,語氣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焦急,“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一個能暫時藏的地方!你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荀渭着氣,點了點頭,強行下嚨口的腥甜。他知道白霽雲說的是事實,但那不祥的預卻越來越強烈。他們彷彿正奔跑在這艘巨垂死的管之中,每一步都可能發未知的陷阱,或者驚醒更深沉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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