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條通道深的能量場雖然古怪，但並無主攻擊。”荀渝斟酌着詞句，他無法直接說出黑匣的應，只能憑藉之前的判斷加以引申，“而且，那聲音…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既然墨老說暗道通向‘死人’，或許右邊才是真正的捷徑，或者…藏着其他出口？總好過在這裡等死，或者出去拼。”

白霽雲目銳利地盯着他，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荀先生似乎對那條通道…頗為在意？”

荀渭坦然迎上他的目：“只是覺得，絕境之中，看似最危險的選擇，或許藏着一線生機。那聲音雖怪，卻比外面真刀真槍的敵人，似乎要好對付一些。”

白霽雲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出口方向約來的天和巡弋的影，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福伯，你怎麼看？”

福伯閉目應了更長時間，枯瘦的手指微微掐算，緩緩道：“右邊通道…死寂空，吉凶難料，卦象顯示…‘淵深似海，潛龍勿用’。但…”他頓了頓，獨眼睜開一條，“…並非絕對的死卦，有一線極微的‘變數’暗藏。而左邊…是實實在在的死局。”

“變數…”白霽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再次落到荀渭上，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猛地一咬牙：“好！那就賭這一線‘變數’！走右邊！”

眾人再無異議。絕境之下，任何一可能的機會都必須抓住。

他們悄無聲息地退回岔路口，毅然決然地踏了那條更加狹窄、冷、回着詭異囈語的右邊通道。

一進這條通道，那無形的、冰冷的吸力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了一些，彷彿地底深有一個無形的漩渦。那咳嗽和低語聲也越發清晰，彷彿就在前方不遠，引導着他們深。

通道向下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四周的岩壁也變得越發，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慘白的、如同菌般的怪異苔蘚，散發出淡淡的腥氣。氣溫也在明顯下降，呵氣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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