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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一燼_第62章 焦土殘骸謎深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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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

——老子《道德經》

濃稠如墨,火把的芒在抑的空氣中跳躍不定,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扭曲晃,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鬼魅。風似乎都停滯了,山林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張的呼吸聲、以及甲葉因主人微微抖而發出的細碎撞聲。

所有人的目,無論是京營銳,還是荀渭五人,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前方那片被斥候描述的、瀰漫著死亡與未知恐怖的山坳。那黑暗的口,如同巨貪婪張開的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死寂。

荀渭單膝跪地,額上冷汗涔涔,背後黑匣那狂暴的能量波如同無數冰冷的毒針,刺他的四肢百骸,試圖撕裂他的神經,攫取他的神智。那並非純粹的痛苦,更夾雜着一種古老的、冰冷的、近乎飢般的“”,催促着他,召喚着他,奔向那片死亡之地。他牙關咬,牙齦幾乎溢,憑藉重生以來磨礪出的遠超常人的堅韌意志,死死對抗着這源自外的詭異侵蝕。他知道,一旦心神失守,被這匣子完全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懷中的鑰碎片亦滾燙如烙鐵,與黑匣的共鳴幾乎要撕裂他的襟。

前方,那青幔馬車的玉磬鳴響已不再是短促尖銳,而是轉化為一種持續不斷的、低沉肅殺的嗡鳴,如同為某種降臨的厄運奏響的哀樂,又似一種嚴正無比的警告,回在每個人的心頭,加重了那幾乎令人窒息的恐懼。

白公子端坐馬上,蒼白的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慵懶與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凝重與審視。他的目如同兩柄無形的探針,在劇烈異的黑匣、肅殺嗚鳴的馬車、以及前方黑暗的山坳之間來回掃視,最終,那深邃的目定格在荀渭因極度忍耐而扭曲、卻又着一異樣倔強的臉龐上。

王校尉已是汗重甲。他久經沙場,見過海,但此刻所面臨的,卻是一種完全超乎他理解範圍的、令人骨悚然的威脅。他握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厲聲喝道:“前隊變後隊,盾牌手護住兩翼!斥候隊再探!點亮所有火把!弓弩手準備!任何異,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卻被強行下,展現出軍應有的決斷。

軍令下達,隊伍開始緩慢而警惕地調整陣型,如臨大敵般對着那片未知的黑暗。

“將軍,”白公子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張的空氣中傳開,“尋常匪類廝殺,或是山野猛,絕無可能引…‘青鸞幃’如此劇烈的反應。”他頓了頓,似乎在選擇措辭,“前方之,恐非善類。讓將士們務必小心,不可輕易任何可疑之,尤其是…焦黑之痕。”

王校尉面更加難看,重重點頭:“末將明白!”他立刻將命令補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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