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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一燼_第37章 風雪故人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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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李白《行路難·其一》

暴風雪如同掙了囚籠的白,在北溟荒原上肆意咆哮,席捲天地。視線所及,唯有一片混沌的、瘋狂旋轉的慘白,能見度不足十步。寒風刮在臉上,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穿刺,帶來刺骨的疼痛和麻木。氣溫驟降至滴水冰的程度,連最耐寒的荒原狼也早已躲,不敢頭。

在這片彷彿要凍結一切生命的絕域中,一個孤獨的人影正頂着狂風,艱難地向前跋涉。

荀渭幾乎將整個都伏在了烏騅馬的背上,用厚厚的皮裘裹住頭臉,只出一雙銳利如鷹、卻此刻也幾乎被冰雪糊住的眼睛。烏騅馬不愧是寶馬良駒,通曉人,此刻亦知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不再需要催促,只是埋着頭,憑藉著強大的生命本能和與主人之間那微妙的聯繫,頑強地、一步一步地向著東北方向挪

每前行一步,都需耗費巨大的氣力。積雪深可沒膝,甚至及腰,下方還藏着被風雪掩蓋的坑窪與碎石。狂風捲起的雪沫冰粒,如同砂礫般擊打在皮裘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荀渭的意識在極寒與疲憊的替侵襲下,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的熱量在快速流失,四肢早已凍得麻木,唯有懷中那枚新得的暗藍多面以及另外兩枚黑殘片,依舊持續不斷地散發出溫和卻堅定的熱量,如同寒冬中不滅的炭火,勉強護住了他的心脈和最後一清明。

“不能倒在這裡…”一個執拗的念頭在他幾乎凍結的腦海中反覆迴響,如同風中殘燭,卻又頑強不滅。“真相…父親…墨家…山部…” 還有那一抹深藏心底的、溫暖的倩影…蘇晚晴…

這些羈絆,化作了支撐他在這絕境中不肯倒下的最後力量。

他已經記不清在這片白的地獄中掙扎了多久。一天?兩天?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一個方向深植於心——東北!羅盤構件在徹底被風雪覆蓋前,最後固執指示的方向!那片如同巨龍脊背般橫亘在天邊的黑山脈廓,是他唯一的希所在。

就在他溫即將降至極限,意識即將被嚴寒徹底吞噬之時——

“嗡…”

懷中那暗藍多面,忽然傳來一陣不同於以往的、奇特的震。不再是單純的發熱,而更像是一種…探測到某種特定結構後的…回饋共鳴?

便

滿

彿

沿

滿

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