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並非制式軍刀，長度介於匕首與短刀之間，線條簡潔流暢，帶着一種的弧度，刃口在微弱的線下呈現出一種經歷過無數次打磨的、銳利無比的薄鋒。雖然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但那子沉靜而專註的殺氣，卻遠非白日里那些鏽蝕的制式兵可比。

這是一柄見過、飲過，並且被主人極度珍視的利刃。

“這是…”荀渭愕然。

“老子年輕時用的舊貨，現在腳不利索，用不着了。”瘸子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說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總比你空手強。藏好了，別讓人看見。記住了，在這鬼地方，它不僅能殺胡虜，有時候…也得防着自己人。”

荀渭握刀柄，那冰冷的順着掌心蔓延，奇異地帶來一鎮定和力量。他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

瘸子不再多言，跛着腳回到自己的角落，重新蜷起來，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荀渭將那柄短刀小心地藏懷中，着那塊冰冷的酪。兩樣東西，一樣維繫生命，一樣守護生命。

後半夜，他再無睡意，抱着懷中的短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窩棚外任何一異常的聲響，直到天微明。

接下來的幾天，彷彿陷了某種詭異的平靜。

練依舊殘酷，伙食依舊惡劣，戰場打掃時的小規模衝突依舊不斷。但那個夜晚的襲擊者，以及他背後的“禿鷲”劉三一夥，卻似乎暫時偃旗息鼓，沒有再找荀渭的麻煩。只是偶爾在營地肩而過時，荀渭能到幾道冷如同毒蛇般的目，在他上掃過，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評估。

荀渭心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不敢有毫鬆懈，練更加拚命，努力消化着瘸子偶爾提點的、如何在戰場上更有效保護自己、殺傷敵人的狠小技巧——如何利用地形，如何攻擊甲胄隙，如何製造混…他甚至開始留意劉三那伙人的行規律和人際關係。

同時，他懷中的那柄短刀，也從未離。每晚休息，他都將其握在手中，着那冰冷的刀柄，提醒自己危險的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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