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這破地方，除了棺材還是棺材，一死人味，能藏什麼人？”一個差役抱怨道，聲音里滿是嫌惡。

“廢話！掀開幾口看看！”那班頭似乎並不完全放心。

荀渭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冷汗如同溪流般從額角、脊背瘋狂湧出，瞬間浸了衫。他蜷在冰冷的棺底，不控制地微微抖起來，絕地等待着那最終時刻的降臨。他甚至能想象到棺蓋被猛然掀開，刺目的線湧，差役那張獰笑的臉…

就在這時，老啞忽然發出了幾聲急促而嘶啞的、“啊啊”的聲響，像是在極力表達着什麼。

腳步聲停了下來。

“老啞，你瞎比劃什麼？”班頭的聲音帶着疑。

“啊啊…呃…”老啞的聲音更加急切，還伴隨着手指敲擊木頭的聲響。

外面沉默了片刻。另一個差役似乎明白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詭異：“頭兒…他好像說…說這些是…是給西市那群剛死的流民準備的…還沒錢買石灰消毒…怕…怕沾了瘟病…”

“瘟病？！”那班頭的聲調瞬間變了，帶着明顯的忌憚和厭惡，“！你怎麼不早說！晦氣！真他娘的晦氣！”

腳步聲迅速後退，彷彿避之不及。

“走走走！這鬼地方有什麼好搜的！那小子再蠢也不會往這種地方鑽！去別看看！”班頭的聲音帶着惱怒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慌。

雜的腳步聲如同水般迅速退去，伴隨着低聲的咒罵和嫌棄。門被重重地帶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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