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仔細打量那孩：形瘦弱，頭髮因缺營養而泛黃，寬大糙的服裹着單薄的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乾裂，臉蛋瘦得有些塌陷 —— 若是氣好些，想必是個清秀姑娘。

“是鄰居，” 重力解釋道，“彈力和家是從北面結伴來的，路上兩家大人都沒熬住，死在了半道。只剩他倆撐到這裡，實在走不了，又沒地方去，就一起找牙人把自己賣了。”

“這樣啊，” 家點點頭，“那彈力之前怎麼沒提過？”

重力長嘆一聲：“彈力一開始不知道爺家好不好，後來覺得主家不錯，想找機會求您，結果…… 唉。”

“這麼說，和彈力關係還行？”

“兩家人是老鄰居，關係一直不錯。來的路上，父母把最後一點吃的留給了他倆，讓彈力多照顧。可後來倆人被分開賣了，彈力也沒機會照拂。”

家沉片刻：“明白了，那就一起買下吧。”

最後又花了三兩銀子，才把孩贖出來。家看着牙行里買賣人口如同易貨般平常，心裡總覺得有些違和 —— 哪怕來了兩次，他還是沒法習慣這種把人當商品的場景。

孩木木地跟着幾人走出牙行，全程沒怎麼說話，問一句答一句，雙眼空。還穿着件薄薄的冬，顯然是逃難時穿的，早已不合時宜。

“你什麼名字？” 上了驢車，家先開口打破沉默，順便想把鼻孔里殘留的牙行異味換出去。

“我小玉。” 孩的聲音很清脆，卻帶着幾分乾，像是嗓子不舒服。

“小玉，你現在是爺的人了，按規矩得讓爺賜名……” 重力一邊趕車，一邊給小玉講家裡的規矩，話比平時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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