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_第236章 新政漣漪 砥柱中流(1)
泰昌二十三年,夏。
《泰昌新政十條》如同投帝國這潭深水的巨石,激起的漣漪正以京師為中心,向著四邊八方的軍政系、社會階層乃至人心深擴散開來。朱常穩坐乾清宮,以超越時代的視野與堅定的意志,引導着這場及帝國基的深刻變革,然而,任何改革都必然伴隨着陣痛與博弈。
“移藩海外”的詔令正式頒布,如同在看似平靜的宗室勛貴池塘中投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最初的震驚與抗拒過後,現實的力與潛在的機遇開始讓一部分人搖了心思。
國公府,氣氛已與前次議時大不相同。老國公依舊愁眉不展,擔憂着海外蠻荒、前程未卜。然而,他的次子朱壽鑣,一個在京師勛貴子弟中以“膽大妄為、不耐束縛”着稱的年輕將領,卻顯得異常興。
“父親!此乃天賜良機!”朱壽鑣目灼灼,“留在京師,兒不過是頂着個國公之子的名頭,在五軍都督府掛個閑職,終日與紈絝子弟走馬章台,有何意趣?聽聞東瀛九州已漸平定,其地有銀礦,臨海通商,若能在那裡開府建牙,自一方天地,豈不勝過在京城仰人鼻息百倍?”
“胡鬧!”老國公斥道,“海外險惡,豈是兒戲?語言不通,水土不服,更有殘餘倭寇於山林,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風險自然有,然收益更大!”朱壽鑣爭辯道,“陛下明詔,給予高度自治,只需遵奉中央號令。兒在軍中多年,亦有些許舊部願追隨。到了那邊,便是真正的封疆之主,可按照自己的想法經營一方!總好過在這京城,守着祖蔭,渾噩度日!”
類似的爭論,在不勛貴府邸中上演。最終,在皇帝“率先垂範者,優先擇地並予三年稅賦全免”的優惠政策激勵下,以朱壽鑣為首的一批年輕、有野心或在京中不甚得意的宗室、勛貴子弟,共計七家,率先向宗人府和閣遞了“請移海外”的奏表。他們大多選擇了相對悉、基礎較好的東瀛九州或南洋呂宋等地作為目標。
朱常親自接見了這七家的代表,勉勵有加,併當場指定相關衙門全力配合其籌備工作。消息傳出,京中觀的勛貴們心複雜,既有對“出頭鳥”的鄙夷,也有一被甩在後面的焦慮。帝國的海外開拓,終於邁出了由中央主導、勛貴承載的第一步,幾顆承載着野心與風險的種子,即將撒向遙遠的海洋。
龍安新軍大營,已然為全軍推行“監軍宣使”制度的樣板。校場之上,除了震天的喊殺聲與火銃齊鳴的響,更多了一種不同以往的聲音。
新任的監軍宣使,不再是傳統意義上只負責記錄功過、偶爾進言的文弱書生,而是經過樞院與禮部聯合選拔、培訓的幹員。他們需通曉軍事基礎,更需擅長宣講鼓、察人心。每日的“思想課”雷打不,容也不再是空的聖賢語錄,而是將忠君、國、護民、守紀等核心觀念,融到的戰例分析、英雄事迹講述乃至士卒的日常瑣事中。
“諸位弟兄!”一位面容剛毅的宣使站在隊列前,指着後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輿圖,“我們腳下之地,北抵冰原,西至雪山,南括群島,東臨大洋!這廣袤山河,是我們用汗打下來的,更是需要我們誓死守護的家園!陛下將最良的火銃、最厚重的鎧甲予我等,非是為逞個人私慾,乃是為護衛這‘中華民族’共有的基業!無論你祖籍何,口音何方,了這軍營,便是陛下的兵,是中華民族的盾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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