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_第224章 潤物無聲 驚雷隱現(1)
泰昌二十年,夏。
帝國的在《新政綱要》的引導下,彷彿進行着一場的調理。表面波瀾不驚,里卻氣奔涌,新舊力量在制度的框架下撞、磨合。朱常坐鎮中樞,如同最高明的醫師,既用溫和的藥劑滋養元氣,也不憚以鋒利的手刀切除腐。然而,藥石之力雖顯,沉痾舊疾卻非一日可除,更有新的變數,在照不到的角落悄然滋生。
定北城終於在夏初完了主城牆的修築,巍峨的夯土城牆在漠北的曠野上投下巨大的影,象徵著大明在此地紮的決心。然而,城的氣氛卻並未因此變得輕鬆。朝廷派來的工部員與格院工匠,嚴格按照新頒布的《工礦管理則例》,全面接管了吳三桂“發現”的那煤礦,並開始規劃建立營的礦場和冶鍊工坊。
這一舉,無疑了吳三桂敏的神經。他原本以為,即便朝廷接管,以他的功勞和在此地的勢力,至也能分潤大量利益,或將親信安進去。然而,新來的員鐵面無私,一切按照規章辦事,招募礦工優先考慮遷的漢民和表現良好的歸附部落民,管理崗位也由吏部銓選調派,將他的人幾乎完全排除在外。
“卸磨殺驢!”吳三桂在私邸中憤懣難平,將一杯烈酒一飲而盡。心腹在一旁低聲道:“大帥,朝廷這是信不過咱們了。這煤礦若是完全營,產出皆國庫,咱們弟兄們拼死拼活,除了那點死俸祿,還能落下什麼?日後這北疆,怕是沒了咱們的立足之地了。”
恰在此時,親兵來報,稱抓獲了幾名試圖越過封鎖線,前往羅剎人控制區販賣皮貨的蒙古部落民。按律,此乃資敵重罪,當斬。若在以往,吳三桂會毫不猶豫地下令決,並藉此震懾周邊部落。但今日,他盯着那幾名瑟瑟發抖的俘虜,眼中閃過一異。
“羅剎人……也需要皮過冬吧?”他喃喃自語,隨即揮了揮手,對心腹低聲道:“把人放了,告訴他們,想活命,以後他們的皮,只能賣給指定的商隊,價格……好商量。”他並未明說這商隊與他有關,但心腹已然領會。一條秘的、遊走於律法邊緣的灰利益鏈條,開始在冰原之下悄然編織。吳三桂對朝廷的忠誠,因利益損和猜忌,出現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紋。北疆的穩定,建立在流沙之上。
蘭州,“西域學堂”的第一批一百名學員正式學。他們中有漢家兒郎,亦有高鼻深目的畏兀兒(維吾爾)年,甚至還有兩位來自青海的藏族子弟。開學典禮上,盧象升親自到場,勉勵諸生“摒除族裔之見,共習聖賢之道,同報皇恩浩”。琅琅讀書聲從學堂傳出,為了西線一道全新的風景線,也引來了更多觀和複雜的目。
與此同時,前往波斯的使團傳回了更為詳盡的信息。他們不僅描繪了波斯帝國的強盛與部派系,更帶回了一個驚人的消息:使團在伊斯法罕遇到了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商人!這個橫歐亞非的龐大帝國,與波斯是世仇,其商人對於大明使團的到來表現出極大的熱,言語中多有挑撥,希大明能牽制甚至攻擊波斯。
盧象升看着這份報,陷了長久的沉思。西線的局面,因為奧斯曼帝國的約現,變得更加詭譎。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絕對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他立刻起草奏章,向朱常建議:“波斯、奧斯曼,皆西方大國,相互攻伐,此乃天賜良機於我大明。臣意,可秘接奧斯曼商人,示之以利,獲取更多西方報,尤其是關於其海陸兵力、火技之信息。若能令其東西夾擊波斯,則我西域力大減,西進之路可更為從容。”
文明的撞不再局限於商品與禮儀,更深層次的地緣政治博弈,隨着信息的流通,緩緩拉開了帷幕。
鎮海衛海軍基地,第一艘新型戰艦——“破浪號”終於下水。它比傳統寶船略小,但線條流暢,三層甲板上布炮窗,船首像是一隻猙獰的龍首,充滿了力量與威懾力。王承恩(鄭和武魂)親自登船,主持了試航儀式。着“破浪號”在碧波中斬浪前行的雄姿,他彷彿看到了當年鄭和艦隊馳騁大洋的影,心中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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