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_第223章 新政波瀾 龍鱗拭塵(1)
泰昌二十年,春。
《泰昌新政:安外綱要》的諭,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在帝國龐大的僚系與四方軍鎮中,激起了層層漣漪。朱常的意志,開始從宏觀的戰略征服,轉向的部雕琢與風險防控。然而,任何及利益與權力格局的變革,都必然伴隨着阻力與陣痛。
定北城的修築在開春後加快了步伐,但氣氛卻愈發微妙。朝廷派來的格院工匠與工部員,帶來了更科學的規劃和更嚴格的質量要求,這與之前追求速度、大量使用降兵勞役的放模式產生了衝突。督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更讓北疆文武到寒意的是,皇帝在批複朱由檢關於吳三桂“發現”煤礦的奏章時,雖予以褒獎,卻並未如往常般給予厚的質賞賜或晉陞,反而在隨後的廷寄中,明確要求“北疆諸軍,需番至定北城參與築城、屯墾,驗民生之艱,砥礪心志,勿使驕二氣滋生”。這道旨意,看似尋常,實則含着對吳三桂所部那種純粹追求軍功、殺伐過重風氣的敲打。
吳三桂本人接到廷寄時,正在營中拭他那柄染無數的馬刀。他臉沉,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旁的心腹副將憤憤不平:“大帥!朝廷這是何意?我等在前線浴拚殺,開疆拓土,如今反倒要我們去干民夫的活計?莫非是有人進了讒言?”
吳三桂冷哼一聲,將馬刀重重歸鞘,發出刺耳的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只是築城?”他目掃過帳外正在練的、如狼似虎的騎兵,“不過,弟兄們的手是拿刀砍人的,不是拿鋤頭刨地的。傳令下去,按旨意換,但……調些老弱病殘,意思到了就行。銳,還得留着對付羅剎人和那些不老實的蒙古崽子。”
他將目投向南方,眼神複雜。皇帝的猜忌或者說制衡,他到了。一種不甘與怨懟,如同細微的毒藤,開始在他野心的心田中悄然滋生。北疆的冰層之下,將星與皇權之間,出現了一道若若現的裂痕。
盧象升心籌備的大明回訪波斯使團,在春日裡踏上了西行的征程。使團正使由一位諳經典、風度翩翩的禮部侍郎擔任,但真正的核心,卻是幾位着常服、混在隨從中的格院學者與樞院報員。他們的任務,不僅是遞國書、展示國威,更要深了解波斯乃至更西方的政治、軍事、科技與文化。
與此同時,盧象升對西域的治理進了更深層次。他依據《安外綱要》中“促進融合,漸進改流”的神,開始推行一項更為大膽的政策:選拔西域當地聰慧年,不分族裔,進蘭州新設立的“西域學堂”,與漢家子弟一同學習儒家經典、數學格乃至大明律法,學後擇優授,派回本地任職。
這一政策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一些保守的漢上書反對,認為“夷狄之輩,不可輕授權柄”;而西域部分傳統的伯克、頭人則到恐慌,認為這是大明要徹底剝奪他們世代傳承的權力基。盧象升頂住力,一方面嚴厲駁斥保守言論,強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教化歸心方是長治久安之道;另一方面則對西域上層進行安,承諾其現有利益在一定時期不影響,並允許其推薦子弟學。
就在這爭議與推行並舉的時刻,前往波斯的使團傳回了第一份報。他們已安全穿越中亞,抵達波斯帝國都城伊斯法罕。報中描述了一座繁華遠超想象的城市,波斯宮廷的奢華與禮儀令人驚嘆,其軍隊裝備了大量火繩槍和輕型火炮,戰鬥力不容小覷。更值得注意的是,使團在伊斯法罕遇到了幾位自稱來自“佛郎機”(葡萄牙)的商人,這些人對大明使團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言語間多有試探。盧象升看着報,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意識到西線的外棋局,因為第三方勢力的約現,變得更加複雜了。
王承恩接到《安外綱要》中關於“加強水師,警惕西洋”的明確指示後,如同拿到了尚方寶劍。他立即以鄭和武魂對海洋的天生敏銳和權威,全面推東海艦隊的改革與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