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說,你們叫我大明一月皇帝?_第101章 困獸猶鬥 網收八方(1)
赫圖阿拉,這座建立在群山環抱中的後金“都城”,此刻已徹底淪為困之囚籠。明軍各路人馬依照熊廷弼的部署,如同數把鐵鉗,從不同方向牢牢鎖死了所有出山的通道,修建起連綿的營壘和樓,將這座山城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急於發強攻。熊廷弼採納了“困”字訣。明軍的火炮被推上前沿,卻不進行覆蓋轟擊,而是準地打擊任何敢於冒頭的建奴士兵和試圖修復工事的人員,同時重點轟擊幾重要的水源地。曹文詔的正面大軍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不斷建奴的活空間。吳三桂的騎兵則如同幽靈般在外圍游弋,無獵殺任何試圖突圍或傳遞消息的小敵軍。
圍城之下,赫圖阿拉部的慘狀日益加劇。糧食早已耗盡,戰馬被宰殺食盡,樹皮草都了爭搶的目標。飢和隨之而來的疫病,為比明軍刀劍更可怕的殺手。每天都有被抬出,隨意丟棄在山里,引來群的烏。 努爾哈赤的傷勢在缺醫葯和心力瘁中反覆惡化,大部分時間於昏沉狀態,汗帳瀰漫著絕的氣息。皇太極、代善等貝勒雖竭力維持,但部的分崩離析已難以遏制。為了爭奪一點點食,旗丁之間、甚至各旗之間都發了激烈的衝突。曾經驍勇善戰的八旗兵,如今面黃瘦,眼神麻木,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不能再等了!”皇太極看着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嘶啞地對代善等人說道,“必須突圍!集中所有還能的力量,向一個方向沖!能出去一個是一個!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困猶鬥的最後瘋狂,正在醞釀。
南京城的輿論戰場,風雲突變。就在徐國公和劉朝用等人暗中推的“廠衛陷害忠良”論調甚囂塵上之時,幾份心編纂的“揭帖”(類似傳單)突然一夜之間出現在南京各衙門、書院、乃至繁華的夫子廟等地。 揭帖的容並非空泛的辯解,而是巧妙地摘錄了部分已查實的、關於寧波李氏勾結倭寇、威海衛將走私軍資、以及南方某些商賈向西洋人販賣報的罪證(去了人名,但事實清晰),並配以尖銳的評論: “…此等蠹蟲,竊賣國以己,引狼室以為常,竟還有臉自稱忠良?若此為忠良,則國法何在?天理何存?” “…北疆將士浴戰,每寸山河皆以換!爾等江南膏之地,國朝厚恩,竟行此資敵叛國之勾當,可對得起前線枯骨?!” “…廠衛所查,皆有實據!非為黨爭,實乃救國!若有冤屈,何不堂堂正正對簿公堂,而非暗中煽風點火,混淆視聽?!” 這些揭帖如同投油鍋的冷水,瞬間引發了巨大的反響。許多原本被戲曲和流言帶偏的士子和百姓開始反思,憤怒的緒迅速轉向那些真正的賣國者。徐國公和劉朝用等人試圖營造的悲氛圍,瞬間被破,反而顯得做賊心虛。
幾乎與此同時,一匹快馬攜帶着駱養的絕奏章,沖了北京的紫城。奏章,包含了那個關鍵老蒼頭的詳細口供、以及從徐國公府外圍莊園查抄到的部分秘賬冊的印證,形了能夠直接指證徐國公早年參與倒賣書、並與劉朝用有權錢易的證據鏈! 雖然還缺乏直接通敵的鐵證,但僅憑這些,已足夠治其重罪! 朱常看完奏章,臉上沒有任何錶,只是眼中寒畢。他提起硃筆,在早已準備好的諭旨上,用力寫下一個字:“拿!” 這一次,不再是秘調查。如狼似虎的東廠番子和錦衛緹騎,手持聖旨,浩浩地開出京城,直撲南京!一場旨在震懾天下、清算舊賬的雷霆行,正式拉開序幕。南京城的天空,瞬間烏雲布。
泉州,鄭芝龍看着擱淺在海灘上、如同一堆廢木頭的仿製戰艦,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失敗的恥辱和巨大的損失,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荷蘭人那邊的態度明顯冷淡下去,爾格甚至暗示之前的“合作協議”需要重新評估。 巨大的挫折,讓他原本就桀驁不馴的格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朝廷…王承恩…還有那些看笑話的…”他獨眼中凶閃爍,“都覺得老子離了他們就不行?老子偏要讓他們看看!” 他放棄了短期建造大型戰艦的不切實際的想法,轉而將資源集中到更現實的方向:大量建造和購買速度快、控靈活的中型戰船和縱火船;不惜重金,通過澳門等渠道,向葡萄牙人甚至英國走私販購買更多的西洋火炮,裝備現有艦隊;同時,更加瘋狂地擴大“報水”徵收範圍,強行要求所有過往東西洋商船都必須向他購買令旗,否則便以海盜論。 他的策略變得更加短視和掠奪:不再追求長遠的、需要技積累的海軍建設,而是依靠現有的武力優勢,進行極致的榨和擴張,試圖用更快、更野蠻的方式積累力量,對抗來自朝廷和潛在競爭對手的力。東南海疆,在他的決策下,向了更加弱強食的混深淵。
災民安置點的“終考”結束後,朱由檢四人被召至前,進行總結陳述。 經歷了十天的煎熬與合作,四人的表現截然不同。 朱由檢提了一份極其詳細的總結報告,分析了管理中的得失,強調了流程、登記和資統籌的重要,但也承認了在應急理和人心安上的不足。 小石頭則悶聲道:“講道理沒用,沒兵着,早就套了!但也得有個章法,不能靠打。” 李自慨道:“老百姓其實要求不高,有口吃的,有條活路,就沒人想鬧事。關鍵還是得讓他們看到盼頭。” 張獻忠則嘟囔:“麻煩!還是打仗痛快!不過…這幫災民里也有能人,用好了也能省不事。” 令人意外的是,雖然四人思路依舊迥異,但卻第一次在一個點上達了共識:面對複雜局面,單打獨鬥不行,必須合作,哪怕這種合作充滿爭吵和妥協。 朱常看着四個臉上還帶着稚氣卻已有了幾分風霜之的年,尤其是他們眼中那抹被現實沖刷過的複雜神,心中微微頷首。他並未評價各自的方案優劣,只是淡淡道:“知不易,行更難。爾等牢記今日之所學所。” 這堂代價不小的實踐課,終於在他們心中刻下了“合作”與“務實”的初步烙印。
清晨的灑在僻靜的海灣,為王承恩的船廠鍍上了一層金邊。經過無數個日夜的心施工,第一艘試驗艦的船骨架已經完全立起!一弧度準的肋骨,如同巨的腔,牢牢地固定在堅實的龍骨之上,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船型。 沒有歡呼,沒有慶典。工匠們默默地進行着下一道工序——鋪設船殼板。每一塊木板都經過心挑選和理,榫卯結合塗抹着厚厚的桐油灰膏,被工匠用大鎚仔細地敲擊到位,發出沉悶而堅實的咚咚聲。 王承恩站在船塢邊,仰着初規模的艦。海風吹拂着他花白的鬢髮,他的眼中充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欣和堅定。這一步,走得慢,卻走得極穩。 胡八一和其他北方工匠站在一旁,看着這完全不同於北方打造刀劍火銃的宏大工程,眼中充滿了震撼和敬佩。他們見證了一種沉默而堅韌的力量,一種着眼於百年基業的耐心。 這艘尚未命名的戰艦,就像一顆深埋的種子,在無人關注的海灣里,默默吸收着養分,等待着破浪遠航的那一天。它的每一木料,每一顆鐵釘,都凝聚着與外界急功近利截然不同的夢想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