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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226章 京城應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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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盛宴,既是榮寵,也是一次政治勢力的微妙展示和試探。左宗棠明白,自己雖功高蓋世,但重返帝國權力中心,未來的道路絕不會平坦。

次日,是前軍機大臣、兵部尚書沈桂芬開弔的日子。不久前,他因病去世。天空飄起了細的春雪,彤雲低,更添幾分哀戚。沈桂芬屬於與左宗棠關係相對疏遠的“南派”,但他的喪禮,左宗棠於公於私都必須到場。

左宗棠一早便到了沈宅,在靈前鄭重行禮後,並未像其他弔客般稍作停留便離開,而是坐下來,與一些前來弔唁的員談論起來。話題自然又轉到了西北,左宗棠似乎有意藉此場合,再次強調新疆建設的重要,聲音洪亮,侃侃而談,將他經略西陲的方略與績一一述說,引得周圍人靜靜聆聽。

約莫十點多鐘,剛退值不久的軍機大臣們陸續到來。引人注目的是,北派清流領袖李鴻藻和被視為南派後起之秀的王文韶,竟然聯袂而至,且態度頗為融洽。這微妙的一幕,讓許多在場員暗自驚訝。沈桂芬去世後,朝中派系格局面臨洗牌,李鴻藻與王文韶的接近,是否意味着南北兩派為了某種共同目標(比如平衡李鴻章日益增長的勢力,或應對左宗棠京帶來的新變數)而嘗試緩和關係?

靈前行禮後,李鴻藻徑直走向左宗棠,面帶笑容,拱手道:“季高兄,恭喜、恭喜!”

左宗棠略顯詫異:“李公,何喜之有?”

李鴻藻從袖中取出一張字條,遞了過去:“上諭已經下來了!”

左宗棠接過一看,正是由軍機擬定的上諭底稿,上面寫着:“奉旨:大學士左宗棠着管理兵部,在軍機大臣上行走,並着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行走。”一時間,周圍的弔客紛紛圍攏過來,向左宗棠道賀。這意味着,左宗棠正式進帝國最高決策層,參與核心軍政與外事務。

正當眾人喧鬧之際,廊下樂聲又起,執帖高呼:“寶中堂到!” 只見寶鋆匆匆而來,未及先去靈前,先笑容滿面地將一張的彩箋遞給左宗棠,說道:“匆匆寫就,急就章,請侯爺指教。”

左宗棠展開一看,是一首題為《贈左侯》的七律:

“七十年華熊豹姿,侯封定遠漢儀。盈胄浩氣吞雲夢,蓋代威名鎮月氐;司馬卧龍應合傳,湘江衡岳共爭奇。紫薇花省欣映袂,領取英謀絕妙姿。”

詩中將左宗棠比作班超、諸葛亮,極盡讚譽。左宗棠覽詩,心中明白,這榮寵的背後,是期,是拉攏,也必然是更沉重的責任與更複雜的博弈。他站在沈宅瀰漫著香火與雪氣的空氣中,接着眾人的祝賀,目卻似乎穿越了眼前的喧囂,投向了紫城深那變幻莫測的政治風雲。新的舞台已經為他搭好,而這出大戲,就等着他出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