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219章 名震西域(2)
當聽到“西四城盡復”、“俘獲西夷教”、“逆酋遁俄”、“南疆全境底定”時,慈禧太後微微頷首,臉上難得地出讚許之。緒帝雖年,亦知此乃開疆拓土之大捷,小臉上滿是興。軍機大臣們更是口稱讚。
劉錦棠的名字,伴隨着“飛將軍”的異域驚呼和左宗棠“古今未嘗有”、“古今罕見”的至高評價,深深烙印在每一位樞臣心中。
很快,一道明發上諭,由軍機飛遞肅州及前敵:“覽奏欣莫名。劉錦棠智勇深沉,出奇制勝,用能功宣絕域(功勛顯赫於極遠邊疆),迅奏功(迅速取得巨大功)。忠勤卓着,深堪嘉尚!着晉為二等男爵,賞戴雙眼花翎,用彰懋賞!欽此!”
煌煌爵位,乃酬不世之功!二等男爵,雖在清代世爵序列(公、侯、伯、子、男)中位列第五等,然以漢臣而得封世爵者,本朝罕有,足見朝廷酬功之重!雙眼花翎,更是人臣所能獲得的頂級榮寵,象徵著無上的榮耀與恩寵。
然而,恩賞並未止步。南疆初定,百廢待興,朝廷深知劉錦棠乃定鼎西域不可或缺的柱石。五月諭旨再至:“劉錦棠着晉太常寺卿。” 太常寺卿,位列九卿,職掌禮樂祭祀,雖為榮譽加銜(劉仍在軍中),然秩從三品,標誌着其正式踏帝國高級文行列,份更顯貴重。
八月,第三道恩旨頒下:“劉錦棠着授通政使司通政使。” 通政使司乃通外章奏之關鍵機構,通政使為其長,秩正三品,位高權重。此職雖仍屬加銜遙領,但意義非凡,表明朝廷已將其視為可參與中樞機要的重臣,為未來主中樞鋪路。
當晉爵和晉銜的諭旨連同朝廷厚的賞賜,在盛大的儀仗護衛下送達喀什噶爾時,這座剛剛浴火重生的邊城沸騰了。軍民夾道,歡呼雷。“爵帥!”“通政大人!”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帥府大堂,香案高設,劉錦棠着簇新的蟒袍補服,頭戴雙眼花翎,恭謹地北向叩拜謝恩。過高窗,灑在他年輕而稜角分明的臉上,那“飛將軍”的銳氣未減分毫,眉宇間卻已沉澱下封疆大吏的沉穩與厚重。儀式過後,喧囂散去。劉錦棠獨立於新修繕的喀什噶爾城樓之上。
眼前,是廣袤的綠洲與無垠的戈壁,更遠,是冰峰聳峙的帕米爾高原。腳下這片歷經劫難、終回懷抱的土地,百廢待興。沙俄強佔的伊犁,如同骨鯁在;遁俄境的伯克胡里、白彥虎,仍是潛在的威脅;安各族、重建秩序、恢復生產、鞏固邊防……千頭萬緒,責任如山。他着冰涼的城磚,目投向西北伊犁的方向,又轉向北方那片廣袤的、掩藏着
流亡者的俄國疆土。朝廷的褒獎是榮耀,更是沉甸甸的鞭策。“二等男爵”、“太常寺卿”、“通政使”……這些璀璨的頭銜,此刻彷彿化作了無形的戰甲與長鞭。他知道,南疆的復並非終點,而是新征程的起點。西域的長治久安,需要比戰場決勝更堅韌的意志、更縝的籌謀。飛將軍的翅膀,將承載起這守土安邦、經略西陲的萬鈞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