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210章 追命西風(1)
庫爾勒(西部據點)那瀰漫著臭和污穢的廢墟上空,盤旋着不祥的群。劉錦棠立馬於上風的高地,刺鼻的惡臭依舊傳來,但更灼燒他心頭的,是白彥虎這條毒蛇又一次從指間溜走的恥辱與憤怒。此獠狡詐如狐,兇殘如狼,長於流竄,若任其遁西四城廣袤之地或遁蔥嶺(帕米爾高原)群山,無異於縱虎歸山,禍無窮!
“絕不能給他息之機!”劉錦棠猛地一勒馬韁,目掃過邊風塵僕僕卻戰意昂揚的諸將,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命羅長祜統領大隊步騎及所有輜重,隨後跟進!穩紮穩打,安沿途,確保糧道無虞!尤其要理好那個污穢據點(指被白彥虎污染的庫爾勒西部據點),徹底焚毀深埋,嚴防瘟疫!
“得令!”吼聲震天。挑細選的將士們迅速行,甩掉不必要的輜重,只攜帶武、彈藥和乾糧囊,一人牽過兩匹早已備好的健壯戰馬。空氣中瀰漫著皮革、汗水和鋼鐵的混合氣息,以及一種即將投獵殺的。
“出發!”劉錦棠一聲令下,一馬當先!兩千五百名輕裝銳,如同離弦的勁弩,四千餘只馬蹄踏碎戈壁的沉寂,捲起漫天黃塵,向著西方白彥虎遁逃的方向,化作一決絕的追命狂飆!
這是一場與時間、與耐力、更與意志的殘酷賽跑。
秋日的戈壁,白日烈日當空,曬得沙礫滾燙,熱浪蒸騰扭曲着視線;夜晚寒風刺骨,霜氣凝結在甲胄和鬚眉之上。隊伍幾乎不停歇,只在人馬極度疲憊時短暫休整一個時辰。士兵們換乘騎,馬歇人不歇。干的饢餅就着皮囊里苦的涼水囫圇吞下,便是唯一的補給。乾裂出,眼窩深陷,臉上覆蓋著厚厚的沙塵,唯有那一雙雙眼睛,在疲憊的軀殼裡燃燒着追獵的火焰。
劉錦棠始終沖在隊伍最前列,玄的大氅早已被沙塵染灰黃,布滿的眼睛鷹隼般掃視着前方。斥候如同最敏銳的獵犬,不斷撒出去,收回報,指引着方向。沿途可見白彥虎部倉皇逃竄的痕迹:丟棄的破舊氈毯、倒斃的瘦馬骸骨、被匆匆掩埋又被野狗刨開的簡陋墳坑……每一個痕迹都刺激着追兵繃的神經。
經過三晝夜不眠不休、疾馳四百餘里的瘋狂追趕,疲力竭的追兵終於在布古爾(今台)附近的天際線上,捕捉到了前方那同樣疲憊、卻規模更大的煙塵!
“大帥!前方發現敵騎!約千餘,殿後掩護!是白逆的旗號!”斥候聲音嘶啞而興。
“好!”劉錦棠眼中寒暴漲,連日奔波的疲憊瞬間被凌厲的殺氣驅散,“終於咬住了!余虎恩!黃萬鵬!左右包抄!吃掉他們!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