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205章 喪家之犬(1)

關燈

緒三年(1877年)五月,庫爾勒城頭那面曾經招搖的“畢條勒特汗”綠底新月旗,被暴地扯下,扔進泥濘之中,旋即被無數雙沾滿污和塵土的靴子踐踏得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獵獵作響的“劉”字帥旗和象徵大清的龍旗,在尚未散盡的硝煙中傲然升起,宣告着這座南疆重鎮的復。

庫爾勒城,秩序正在鐵腕之下艱難地重建。街道上,清軍士兵持槍肅立,目銳利地掃視着每一個角落。殘垣斷壁間,民夫在兵卒的監督下,沉默地清理着戰後的瓦礫和。空氣中混雜着濃烈的焦糊味、腥味和塵土的氣息。臨時搭起的粥棚前排着長長的隊伍,飢的百姓眼神麻木,捧着瓷碗的手微微抖。偶爾有零星的、絕的抵抗發,旋即被冷酷的彈下去,只留下幾聲短促的慘和幾迅速被拖走的

劉錦棠並未在城多做停留。他端坐於臨時徵用的原阿古柏王宮議事廳,這裡奢華的金與沾的軍報、攤開的輿圖形了刺眼的對比。炭盆驅不散殿堂深冷。他目如炬,掃過風塵僕僕的斥候營

“說!阿古柏何在?海古拉、艾克木汗,還有那些白彥虎、馬人得的殘渣餘孽,逃向何方?”

斥候營單膝點地,聲音帶着沙啞的疲憊:“稟大帥!阿古柏已在其寢殿找到,確系暴亡!據俘獲的僕役供稱,其死狀……極為不堪,疑是服毒或急病發作。海古拉、艾克木汗已於城破前夜,率親信數百騎,裹挾部分金銀細,趁由西南缺口遁出!其部丟棄輜重,輕裝疾走,遁西南山麓,蹤跡難尋!至於白彥虎、馬人得殘部,城破時各自為戰,潰散如蟻,大部被殲或被俘,然其首腦狡詐異常,趁難民或遁戈壁,去向……末將正在加追索!”

“遁西南山麓?”劉錦棠的指節在輿圖上庫爾勒西南那片犬牙錯的山脈標記上重重一敲,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角勾起一冷峭的弧度,“喪家之犬,惶惶如喪家之犬!傳令徐占彪!”

“末將在!”早已按捺不住的徐占彪大步出列,甲葉鏗鏘,虎目圓睜,臉上還帶着未及凈的煙塵和漬。

“命你即刻點齊本部騎,再配屬兩營善走山地的索倫兵!”劉錦棠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目標——西南山麓!給我追!窮追不捨!活要見人,死要見!阿古柏的兒子和心腹大將,絕不能任其逃,再禍患!沿途若有部族膽敢窩藏,視為同逆,格殺勿論!”

“得令!”徐占彪眼中凶,抱拳怒吼,“大帥放心!就算那兩條泥鰍鑽進了昆崙山的石頭裡,老子也要把他們摳出來,挫骨揚灰!”他轉,大步流星地衝出殿門,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遠去,帶起一陣風。

劉錦棠的目再次落回輿圖,手指緩緩向西、向南移,掠過阿克蘇、烏什、喀什噶爾這些尚未復的重鎮地名,最終停留在遙遠的、被風沙籠罩的邊境線。

“傳令張軍門(張曜)!”他聲音沉穩依舊,卻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其部由東向西,沿塔里木河掃,克複台、庫車、沙雅爾諸城!務必切斷殘敵北竄之路,安地方,恢復秩序!”

“傳令各營,就地休整五日!清點繳獲,整飭軍紀,救治傷員!五日之後,主力拔營!”他的手指重重按在庫爾勒的位置,然後向西劃出一道筆直的、充滿力量的軌跡,“目標——阿克蘇!然後……喀什噶爾!阿古柏的老巢!”他目掃過帳諸將,如同出鞘的利劍,“阿古柏雖死,其子未擒,餘孽未清!南疆未復,西域未安!諸君,不可有毫懈怠!平余寇,犁庭掃,就在眼前!”

西

穿

便

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