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務求全功，徹底殄滅，以聖心，以安天下！”

“嗻！”眾將轟然應諾，殺氣騰騰地衝出大帳。很快，低沉而綿長的號角聲劃破寒冷的天空，淮軍龐大的戰爭機，開始了最後的、無的碾。

總攻開始了。

火炮率先發出怒吼，沉重的炮彈劃破沉的天空，狠狠砸捻軍混的營地，掀起漫天泥土和殘肢斷臂。接着，如同黑的水，淮軍步騎兵組的無數個方陣，踩着整齊而致命的步伐，從西、北、南三個方向了過來。洋槍齊的響如同疾風驟雨，鉛彈組一道道死亡之牆，向前推進。

“弟兄們！跟清妖拼了！” 賴文揮刀怒吼，率領着那些骨瘦如柴卻眼神瘋狂的戰士們，發起了最後一次反衝鋒。

這是一場絕的搏殺。飢腸轆轆的捻軍士兵往往還沒衝到清軍陣前，就被集的彈雨倒。彌河岸邊，人馬層層疊疊，鮮汩汩流河中，將大片河水染駭人的猩紅，連浮冰都變了詭異的紅。硝煙、腥味和垂死的慘聲籠罩了整個戰場。

戰至黃昏，捻軍戰線徹底崩潰。賴文邊僅剩數十騎親兵，每個人都渾是，傷痕纍纍。

“遵王！走啊！” 一名老侍衛猛地一鞭在賴文坐騎的後，自己卻調轉馬頭，狂吼着沖向追來的淮軍，瞬間被吞沒。

賴文雙目赤紅，牙關咬出了，他知道大勢已去。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海的戰場，猛地一扯韁繩，帶着最後一點種子，向南突圍而去。

然而，逃亡之路同樣絕。沿途州縣團練聞風而，設卡攔截。淮軍輕騎追不捨。渡過六塘河的希徹底破滅。

一個月後，揚州城外，瓦窯鋪。

賴文伏在一匹即將倒斃的瘦馬背上，他的戰袍破碎，肩上一槍傷還在滲。後，已再無一名弟兄。冰冷的細雨開始落下，打在他滾燙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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