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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三傑恩仇錄_第11章 血染杭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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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山時,左宗棠收到家書,家裡有事需理,他便陶桄先回去了。

一日黃昏,左宗棠和胡林翼登山覽勝歸來,心舒暢。夕的餘暉將山巒染上一層溫暖的金邊,距離大營尚有半里之地,忽聞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山間的寧靜。一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從營地方向奔來,捲起一路煙塵,瞬息間便衝到兩人面前。

馬上騎士,正是胡林翼的親兵隊長。他猛地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穩穩停住。

騎士作矯健地翻下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而急促:“稟胡大人!安徽宿松,兩江總督、欽差大臣督辦江南軍務曾國藩曾大人,遣快馬送來急信一封,請大人親閱!” 說著,雙手將一個封的牛皮信函高高呈上。

“曾滌生?”胡林翼濃眉微蹙,眼中閃過一,“他此時正全力圍攻安慶,軍務倥傯,突然送信給我,所為何事?”

他接過信函,迅速拆開封口的火漆印。信紙展開,藉著夕最後的線,胡林翼的目飛快地掃過那悉的、力紙背的曾氏筆跡。信不長,寥寥數語,胡林翼的臉卻在閱讀的過程中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他很快看完,抬起頭,目凝重地看向左宗棠,聲音低沉而帶着一痛惜:“季高兄……安慶戰事膠着,浙江再生變故。新任浙江巡、我湘軍老將羅遵殿,在杭州殉國了。滌生信中言道,他已安排將靈柩運回宿松羅宅暫厝。滌生邀請你我二人,一同前往宿松羅宅弔唁這位為國捐軀的老友。”

胡林翼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袍澤隕落的哀傷和對時局艱危的慨嘆。

羅遵殿!左宗棠對這個名字同樣悉。

羅遵殿是安徽宿松人,不算湘系人員。但他與曾國藩、胡林翼等湘系大佬關係極好。曾國藩與羅遵殿都是穆彰阿的門生,同門之誼,非同小可。羅遵殿曾在胡林翼手下任職湖北布政使。當時湖北剛剛平定,百廢待興,胡林翼對他非常信任,放心讓他理政務。

九年(1859年),羅遵殿從湖北布政使擢升為浙江巡職升遷,這是好事。不幸的是,他赴任未久,第二年早春,戰火便燒到了浙江。

二月,江南大地被春寒裹挾着。日雖已逐漸暖煦,可那子寒意卻依舊頑固地徘徊在街巷之間,讓人難以忽視。羅遵殿坐鎮省城杭州,每天都親自巡查城防。

穿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