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心眉大師低沉的佛號在風雪中盪開。

“李檀越涉梅花盜重案，嫌疑未清；此年當眾逞凶，重傷同道。

二人干係重大，須給江湖一個代。道長強行帶走，置武林公義於何地？”

心眉合十，眼帘低垂：“恕老衲，不能放行！”

“代？”

一聲嗤笑，短促而清晰。

正是沈浪。

他角噙着譏誚，彷彿聽見了世上最荒誕的笑話。

目一轉，落在廊柱旁那蒼白的影上——李尋歡，單薄的青衫裹着更單薄的軀，咳嗽撕扯着肺腑，每一次息都着生命流逝的虛弱。

“就憑他？”沈浪的指尖隨意一點，“咳一聲都怕把心肝肺咳出來的癆病鬼？去當那採花無數、來無影去無蹤的梅花盜？”

他搖搖頭，目掃向心眉，“大師啊大師，你這雙徹世的慧眼，怕是被室山的香火，熏得看東西有些重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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