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曹純。

他立於軍之中，銀甲未損，雙戟在手，目如刀掃向高坡。他沒下令追擊，也沒撤軍，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向我所在位置。

不是命令，是確認。

他知道，這裡有東西不對。

我冷眼回，手指仍扣在扳機上。機槍已發紅，彈鏈所剩無幾。最後一梭，我留給了他。

若他敢親自沖陣，這一梭，必讓他留在長坂。

可他沒。

他盯着高坡看了三息，忽然抬手，下令：“收兵！”

騎兵迅速後撤，拖着傷者，抬着，倉皇退去。有人想帶走倒地戰馬，可馬匹驚難控，反倒絆住退路。曹純最後了一眼高坡，調轉馬頭，銀甲在殘下閃過一道冷，消失在煙塵中。

張飛背着趙雲衝上高坡，一腳踢開一塊石頭，着氣：“軍師……子龍救回來了！”

我點頭，快步上前。

趙雲被輕輕放下，面如金紙，呼吸微弱，四肢冰涼。前襁褓仍在，阿斗沒醒，小臉着，睡得竟還安穩。我手探他鼻息，又翻看傷口——肩、肋、三深創，失極多，但心跳未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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