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甄宓親自去了醫館。翻出所有病歷，對照用藥時間，發現每個“痊癒”的人都在最後一劑葯里加了一味“青藤水”的東西。這不是葯，是一種能讓神志模糊、聽命於人的毒。

“他們不是好了，是被煉了傀儡。”甄宓對陸昭說，“只要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手。”

陸昭坐在燈下，手指敲着桌面。“審配想用這些人毀我名聲，最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我死在‘瘋民’手裡，再讓謠傳遍河北，說我暴致禍。”

他忽然笑了：“那我們就讓謠換個主子。”

甄宓明白過來：“讓百姓知道，是袁氏的人在害人。”

“沒錯。”陸昭點頭，“你找幾個會唱曲的婦人，教們新詞，從集市唱到鄉里。”

三天後，鄴城街頭的孩子們不再唱“陸昭提刀來”，而是蹦跳着唱：“袁氏屠城三更火，燒盡良田不留種；小兒夜哭不敢聲，只因審配提刀來。”

起初還有人制止，可唱的人越來越多，連賣餅的老頭都在哼。

甄宓讓人放出風聲，說袁府要徵召所有“康復”的麻風病人去挖礦，每日只給一碗稀粥，死了就扔山里。

消息傳開後，第七天，清河縣百姓衝進袁氏糧倉，砸了庫門，把米搬了個空。有人舉着火把喊：“審配毒人當兵，我們不幹！”

同一天，廣宗、魏縣、斥丘接連出事。都是小規模，但目標一致——凡是掛着袁家字號的地方，都被圍了。

陸昭坐在府衙里，聽着影堂送來的一份份報。他一句話沒說，只讓文書記下各地況，不派兵，也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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