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隱江湖那些年_第18章 “畫”(2)
“這……他到底是……”鄭捕頭的聲音有些乾。
周鎮長緩緩捲起絹帛,重新鎖回盒中,搖了搖頭,神凝重:“不知,也不必知。或許是犯了事的京,或許是捲什麼大案要案的關鍵人,又或許是……其他我們本想象不到的緣由。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我們這小小的清水鎮能摻和的。”
他拍了拍鄭捕頭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幾分往常的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林安就是滄州來的難民,是王老郎中的學徒,份清楚,為人本分。你我從不知有此令,明白嗎?吩咐下去,今日所有在場之人,不得對外議論半句林安之事,尤其是你那個徒弟小川。”
鄭捕頭深吸一口氣,迅速收斂了所有震驚與疑,重重點頭:“卑職明白!鎮長放心,我知道輕重。”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屋,回到公堂之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周鎮長依舊和藹地理公務,鄭捕頭依舊雷厲風行地指示手下,但關於林安的一切,已然了這兩人心照不宣、絕口不提的最高秘。
而此刻,正走在回濟世堂路上的林安,對後鎮公所這場關於他份的短暫風暴,一無所知。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那位鄭捕頭的目,似乎比尋常差更要銳利幾分。
待林安步履平穩地回到杏林巷,巷口飄來的悉葯香讓他心中那自踏鎮公所起便微微繃的弦,稍稍鬆弛了下來。濟世堂 的門開着,裡面傳來王老郎中和病人低聲談的聲音。
他剛踏進門檻,正在葯櫃前踮着腳費力抓藥的阿竹眼尖,立刻扭頭看來,臉上寫滿了好奇和擔心,着嗓子急急問道:“師兄!你回來了!怎麼樣?衙門沒為難你吧?”他手裡的戥子都忘了放下。
林安看着小師弟那張的模樣,臉上自然地浮現出溫和的笑容,彷彿剛才在鎮公所的一切真的只是尋常問話。他走過去,順手幫阿竹校正了一下戥型,語氣輕鬆地低聲道:“沒事,就是循例登記一下戶籍信息,周鎮長很和氣,問了幾句滄州老家的況和如今的營生便好了。”
這時,正在給一位老婦人診脈的王老郎中也斜眼瞥了過來,他並沒停下號脈的作,只是角撇了撇,像是隨口嘟囔,聲音卻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安聽見:“哼,我就說嘛,能有什麼大事?難不還怕你小子是朝廷通緝的要犯不?凈耽誤工夫……阿竹!發什麼呆!葯稱錯了看我不罰你抄十遍《藥賦》!”
後一句已是衝著阿竹吹鬍子瞪眼。
阿竹嚇得一脖子,趕低頭擺弄他的戥子,裡還不忘小聲嘀咕:“師父您又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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