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怔，臉頰微熱，下意識想回手，卻被林安指尖虛虛按着。“林先生，您這是看病呢，還是算命呢？這跟脈象有何關係？”

林安笑意更深，目清亮：“脈象顯示娘子勞心勞力，肝火略旺，需靜心調養。不過…”他話鋒一轉，低聲音，帶着幾分戲謔，“在下除了略通醫，對卜算之道也知曉皮。只是想看看，娘子與我這滄州逃難來的外鄉人，八字合不合，有沒有那麼點…坐堂問診的緣分？”

老闆娘臉上“唰”地飛起兩朵紅雲，猛地將手了回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呸！我看您不像個讀書人，倒像個油舌的登徒子！哪有這樣看病的！”

林安見好就收，哈哈一笑，也不再逗，正道：“娘子恕罪，玩笑而已。您無大礙，只是平日里心太過，思慮過重，以致偶有失眠、肩頸酸沉之。可用合歡花、酸棗仁許泡水代茶飲，睡前以熱巾敷頸，會舒緩許多。”

老闆娘聽他準確說出癥狀，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緩和下來，嘀咕道：“算你還有點真本事…”

這時，旁邊那幾位看熱鬧的客人也圍了過來，紛紛開口：

“小先生，也給我瞧瞧？”

“幫我看看這老寒…”

“我最近吃飯不消化…”

林安連忙拱手，歉然道：“諸位鄉親見諒！在下所學淺，尚未出師，不敢隨意給人診脈開方。今日已是班門弄斧，若真有不適，還需去尋鎮東王老郎中才是正理。失禮了，失禮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着痕迹地退後幾步，轉快步上樓，剛走了兩三階，後突然傳來老闆娘清亮帶笑的聲音。

“喂！那位滄州來的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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