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蘇牧笑了笑，“腦子裡全是燈亮滅的節奏。再說了，現在多干一點，明天流一滴。”

沒人再說話。

接下來半日，小屋外進一種奇特的秩序。

乙換上黑夜行裝束，靴底抹泥防，出發前蹲在門口檢查路徑，手指捻起一撮土聞了聞，嘀咕：“雨前土腥味重，適合藏蹤。”

甲坐在火堆旁，面前擺着一堆工：鎚子、鐵皮、鉚釘。他一邊修盾牌一邊盯着銅鈴細線，每隔一陣就低頭記一筆。有一次鈴輕微晃了下，他立刻抬頭向山丘方向，眯眼看了足足半盞茶時間。

小龍取出備用丹藥分裝小瓷瓶，上不同的符紙標記。沒用文字，全靠圖案：紅圈是止，藍線是鎮痛，三角是醒神。三隻信鴿流放出，飛向不同方位。

楊過默默走到屋後，從柴堆下出一把未開鋒的木劍，開始演練短距突進與撤退路線。他不出聲，作極慢，每一步都測算距離，連踩斷樹枝的聲音大小都在計算之。

蘇牧帶着工出門，去了兩裡外的松林。他割脂、砍竹、剝麻，作練得像幹了十年樵夫。回來時肩上扛着材料，腰間掛着幾串晒乾的草藥——那是小龍列的應急清單里的止凝膏原料。

傍晚，乙歸來，帶回一塊沾着灰燼的陶片，上面刻着扭曲符號。他直接給蘇牧：“埋在東側第三棵柏樹下，深約兩尺，周圍沒人守，但地上有腳印來回。”

蘇牧接過，放在燈下細看：“這不是字，是編號。他們在標記什麼東西的位置。”

他把陶片在硯台底下，和之前的“共商抗敵”紙條並排。

深夜，四人齊聚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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