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着灰土撲在臉上，蘇牧的拇指已經上銅哨口。敵人的刀尖離他咽只剩三步，鏈子垂落，順着玄鐵重劍滴進塵土裡。甲趴在他後，得像破風箱，手指還死死摳着短匕。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吹響銅哨。

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嘯音撕裂夜空，蓋過營地里原本“短-短-長”的鈴聲節奏。那聲音像是鐵片刮鍋底，又像野貓被踩了尾，難聽得連他自己都想捂耳朵。可這正是他要的效果——混。

圍上來的敵人作齊齊一頓。有人下意識抬手捂耳，有人腳步錯撞在一起，原本整齊劃一的陣型瞬間散架。那個握着鐵鏈、正要絞殺他的壯漢，作僵在半空，眼神茫然地四顧，彷彿突然忘了自己該幹嘛。

就是現在！

蘇牧拔出地的玄鐵重劍，藉著前沖之勢橫掃，劍鋒狠狠斬在左側那人手臂上。骨頭斷裂聲清脆響起，對方慘一聲，整條胳膊塌塌垂下。他順勢一腳踹翻另一個近者，轉拽起甲的領就往東南角拖。

“走！”他低吼。

甲勉強撐起子，右幾乎使不上力，整個人重量都在蘇牧肩上。兩人踉蹌前行，後敵人已開始重新列隊，但節奏明顯了。有人還在原地打轉，有人盲目揮刀，顯然失去了統一指揮。

蘇牧眼角餘掃向那燈柱——果然，底座附近的地面又震了一下。這次震比之前更明顯，像是機關部齒卡頓，發出輕微“咔噠”聲。

他心頭一亮：這玩意兒怕不是靠敲擊傳信？就像戰場上用鼓點調兵，他們這是用地下震發號施令。難怪行如此同步。

可現在沒時間研究原理了。追兵已經開始重整，火把晃，腳步聲再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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