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話音剛落，台下先是靜了一瞬，像是被風吹停的鼓點。接着，一個背着葯簍的老漢拄着拐杖巍巍往前走了幾步，嗓門沙啞：“俠，我……我還沒領到葯。”

他話一出口，旁邊立刻有人扶住他胳膊：“老李頭你別急，我也還沒領！上那道口子還滲呢。”

“我也沒領！”

“還有我！”

“我家娃摔傷了，就等這金創散！”

呼啦一下，七八個人從人群里出來，有瘸着的，有包着頭巾滲的，還有抱着孩子的婦人。他們不是來質疑的，是真等着救命葯。

蘇牧當即轉，從石案後的木箱里取出幾包分裝好的傷葯，一一遞過去。他作不快，每遞出一包，都低聲叮囑一句：“金創散每日換一次，忌沾水；止痛丸飯後服兩粒，別貪多；孩子用的要碾碎混米湯……”

那婦人接過藥包時手直抖，眼圈通紅：“您……您還記得我娃是摔了哪條？”

“記得。”蘇牧點頭，“三日前在溪南坡，滾石砸中左小。我讓乙送過草灰敷傷，後來聽說你們搬去了東屋避。”

婦人當場跪了下來，被旁邊漢子一把拉住：“使不得！俠救的是命，不是圖你磕頭！”

人群又安靜了幾息，隨即議論聲起。

“嘿，你說他連誰家孩子摔哪條都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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