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推開門，晨風迎面吹來，帶着草木清氣。俠客甲站在門外，灰勁裝上還沾着水，手裡那把刀沒鞘，只是隨意地垂在側。他見門開，立刻抱拳，作有些急，像是怕自己遲了半拍就會退。

“蘇俠。”他嗓音略啞，“叨擾了。”

蘇牧一眼就認出他——昨夜伏魔台一戰，這人就在聯防隊中，左肩過傷，仍咬牙頂在前排，是拖住了兩名黑人。此刻面對面站着，對方眼神里沒有討好，也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兄颱風塵僕僕，可是有事相詢？”蘇牧語氣平和，不帶半分居高臨下。

俠客甲深吸一口氣，點頭：“正是。昨夜觀君戰敵，劍出如龍，尤以第三式迴旋最為妙，力道未盡時已轉勢而起，破其門戶如撕薄紙。我練劍十年，從未見過這般用勁法子。今日冒昧登門，就想請教一二——那一劍，到底是怎麼‘轉’出來的？”

他問得直白，問題卻扎在點上。

蘇牧笑了笑：“進來吧，站門口說話，不像話。”

院正盛，石板被曬得微暖。兩人走到練武坪邊，蘇牧從牆角取了削好的木枝遞過去：“你先比劃一下，你理解的‘第三式’是怎麼使的。”

俠客甲接過木枝，站定，深呼吸，隨即抬臂、踏步、擰腰，一招橫斬帶旋，作乾脆利落，但收勢時腳步虛浮，重心偏移。

蘇牧看着，沒打斷。

等他收完式，才開口：“你快，也穩，但太想‘像’我那一劍了。”

“啊？”俠客甲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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