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得獵鐵門發燙，蘇牧站在監牢外，看着三“”被抬進里。剛才還裝死的俘虜現在滿臉是汗，抖得站不起來。甲走過去踹了一腳：“尿子還氣，真當咱們是傻子？”那人立刻低頭，不敢吭聲。

蘇牧沒說話，只是一一走過每個關押點，目掃過每張臉、每雙手。有個人指甲裡沾着灰綠的泥——那是後山斷崖邊才有的土。他停下腳步，指着那人：“單獨看管，別讓他跟別人說話。”守衛應了一聲，上前把人拖走。

乙靠在牆邊啃干餅，見狀咽了口唾沫：“你還真沒歇。”

“歇字怎麼寫我都快忘了。”蘇牧抹了把臉，泥灰混着汗水往下淌，“但這些人能忍到最後一刻還耍花招，說明他們的頭兒教得好——藏得住，等得起。”

甲湊過來，拍了拍腰間酒囊：“可眼下人都抓完了，火也滅了，地也清了，連假死葯都翻出來了。你說的‘患’，總不能從石頭裡蹦出來吧？”

蘇牧看了他一眼，沒答話，轉朝營地中央走去。

太已經爬到頭頂，焦土味漸漸被炊煙蓋過。聯盟弟子們把繳獲的兵堆小山，澆上油點着了。黑煙滾滾升空，像一面燒爛的旗。有人敲鍋底當鑼，有人拿刀背砸石頭打節拍，笑聲喊聲混一片。

“打贏啦！”

“今晚不睡也值！”

“來啊！喝酒！吃！誰攔我我揍他！”

篝火堆旁擺開十幾口大鍋，燉着野兔和山菌。甲一把搶過酒罈，咕咚灌了一大口，抹大笑：“我說蘇兄，你再繃著臉，兄弟們都以為你輸了呢！”

蘇牧接過碗，卻沒有喝。他坐在火堆最邊上，背對着喧鬧的人群，視線越過跳的火焰，落在遠山脊線上。那條線安靜地橫在那裡，像把沒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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