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眼看着自己的隊伍被打散，親信一個個倒下，心裡早燒了一鍋滾油。但他沒。他知道現在衝出去只會送死。

“我金霸天縱橫江湖三十年，敗過一次，還能再敗第二次？”他咬着牙，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你們以為贏了？不過是我讓你們贏的假象罷了。”

他抬手，再次將短笛湊近邊，輕輕吹出三個音符。這一次比剛才更輕，像是風吹過枯草的聲音。

藏在山壁下的那支小隊立刻收到信號，領頭那人微微抬頭，朝巨岩方向做了個手勢，隨即帶着手下繼續牆潛行。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繞到聯盟後方，找到葯庫和傷員營帳，製造混，最好能點燃火頭。

只要那邊一起火，前線必然搖。到時候哪怕只剩三十人，也能反撲功。

“蘇牧，你聰明是聰明，可惜太重義。”頭目角扯出一個獰笑，“你護得了前方將士，護得住後方那些拖累嗎？等你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他慢慢往後退了幾步，更深的黑暗中，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夜里閃着毒蛇般的。

而此時，蘇牧忽然抬手，攔住了乙即將出口的話。

“別出聲。”他低聲說。

乙立刻閉。

蘇牧眯着眼，盯着那片林地。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一點微弱的反——像是金屬過石頭時濺起的星子。那種反，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材質下才會出現。比如……刀鞘邊緣。

“他還在那兒。”蘇牧緩緩道，“沒走，就在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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