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拎出一塊木板，上面畫著簡易陣型圖：“我們排了個應急響應流程。第一波鐘響，最近的三人組趕往事發點查；第二波響起，全向主議事台集結；第三波若是連續急響，說明敵人大舉侵，所有人按預定路線收防守，優先保護傳訊與糧倉。”

“現在模擬一次。”蘇牧突然抬手，“假設西嶺傳來鐘聲——你們怎麼做？”

一群年輕弟子慌忙列隊。有人拔劍，有人往高跑，還有人原地不等着下指令。

“套了。”乙搖頭，“一半人方向錯了，三分之一沒帶武，還有一個居然想去廚房拿飯碗當盾牌？！”

“重來！”蘇牧喝道，“記住——速度比整齊重要，活着比回令重要。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是整張網上的一個結。結斷了，網就破了。”

第二演練開始。這次作快了不。雖仍有失誤，但至方向對了。

“進步。”蘇牧點頭，“明天天亮前，每人至走三遍流程。我要看到你們閉着眼都能到集合點。”

夜更深了。校場燈火未熄，口號聲此起彼伏。鐵撞聲、木樁打地的聲音、哨兵接的腳步聲織在一起，織一張無形的網。

主議事台前，最後一批人也集結完畢。

蘇牧走上高台，下面站着三百餘人，有老有，有穿勁裝的，也有披布的。他們的臉被火照亮，神各異，但都着他。

“我知道有人在想——七派以前各管各的，現在突然抱團，真的有用嗎？”他頓了頓，“我也懷疑過。但今天我明白了，敵人最怕的不是我們多強，而是我們開始說話了。”

他指向遠的瞭塔：“以前，一個門派出事，可能半個月都沒人知道。現在，一個鐘聲響起，四方皆應。他們不敢明正大攻山門，就得剪耳目。為什麼？因為他們怕時間，怕我們越聚越多，怕這張網越織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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