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迎上前，未提謀，未講陣法，只拱手道：“多謝諸位撥冗。今日不為別的，只為請各位說說——最近，可有什麼說不清的怪事？”

眾人面面相覷。

陳玄機率先開口：“我派兩名巡山弟子昨日報到，口音不像本地人，問話遲疑。查其履歷無誤，可作習慣全變了。”

林執事頷首：“我寺運往分院的一車糙米，中途失蹤。押車弟子被發現昏倒在路邊，上無傷，記憶模糊。”

崆峒使者轉星盤：“三日前夜，七星逆行半刻，觀星台記錄明確。此非天象，人為難解。”

武當代表沉聲道：“我派一名弟子外出採藥，歸來時佩劍換了樣式，且不知本門新定的口令。”

一樁樁一件件，越說越多。有人提到弟子莫名失蹤，有人說起道腳印，還有人發現廚房多領口糧卻不見人吃飯。

蘇牧靜靜聽着，待眾人說完，才緩緩道：“你們各自看到的，是一角。我把它們拼起來——有人在換人，用假弟子混門派；他們在布陣，用七塊殘牌連‘心引’之局；他們等月圓子時，在論武大會上手，讓我們自相殘殺。”

他指向地圖：“青溪院是三號塔，林是五號，崆峒是六號。敵人已在你們周圍設伏，只等你們按原路出發。他們不怕我們強，就怕我們說話。今天你們能坐在這裡，就已經贏了一半。”

沉默良久，點蒼代表開口：“我們小派，擋不住這種勢力。若不聯手，只會被一個個吞掉。”

“不是聯手，是互保。”江湖俠客甲站出來，“不是誰聽誰的，是遇到異常，立刻傳訊；發現敵蹤，馬上鳴鐘。我們七派，設聯絡使，每日值，消息共。”

乙補充：“不改門規，不兵權，只約定——凡見黑三掠、鐘響兩回者，即為敵，就近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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