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哈哈大笑，提燈走遠。

蘇牧背脊發涼。這不是單純的權力爭奪，也不是佔地為王的野心。這是要人為製造混，讓整個江湖陷集癲狂，再由這個“聖域”以秩序之名接管一切。

他悄悄向懷中油布包，確認殘牌還在。現在需要更多證據。

趁着巡隊換崗的空檔，他沿石台邊緣爬行，繞到帳篷區背面。風向變了，帶着一淡淡的藥味。他伏在一橫倒的樹榦後，看見一名灰人從帳篷里走出來，手裡拿着幾張寫滿字的紙，隨手往地上一丟，轉進了另一頂帳篷。

蘇牧等他走遠，迅速爬過去撿起紙張。最上面那張是名單，寫着十幾個名字，旁邊標註着“可用”“待激”“廢棄”。第二張是流程圖，畫著人進石塔後的步驟：問話→服藥→觀圖→靜坐→出塔。

最後一張是殘圖一角，繪有環形紋路與星位標註，和沙盤上的布局一致。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關鍵證據，迅速將三張紙疊好塞進袖中。

就在這時，遠傳來梆子聲，三短一長——是巡隊報平安的信號。

蘇牧翻滾進灌木叢，着地面爬回石台下方。他不敢直接原路返回，而是選擇從谷底另一側攀岩而出。那裡岩壁更陡，但守衛較。

他剛抓住一突出的石棱，準備發力上蹬，忽然聽見下方腳步聲近。兩名巡衛提着燈籠走來，邊走邊聊。

“你說上面為啥非得等七天？直接殺出去不就完了？”

“你懂啥？打哪有讓他們自己起來痛快？你看前些年蒙古南侵，打得再猛，百姓還不是照樣種地吃飯？可一旦人心散了，一句話就能讓兄弟反目，朋友拔刀。這才真正的掌控。”

“有道理……不過我聽說，之前有個探子混進來，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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