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亮，山坳里的火堆只剩一層薄灰，餘燼底下還藏着幾粒紅點。蘇牧睜眼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而是了腰間的短鐵劍——還在。他緩緩坐起，看了眼靠在石頭上打盹的乙，又掃了眼東側高坡上甲的影。那人背對着他們，正用炭筆在紙上勾畫什麼，肩頭微微起伏，像是在氣。

“醒得早。”蘇牧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兩個人都聽見。

乙一個激靈睜開眼，裡那當牙籤用的樹枝差點吞進去。“我哪睡了？我就眯了一會兒！”他騰地站起來，雙刀咔嗒一聲從背後出半寸，“要出發了吧？腳印那頭我昨兒就惦記一宿了。”

甲沒回頭，只把紙折好塞進懷裡，低聲道：“風向變了，東南來氣，重。這林子今天得起霧。”

蘇牧站起拍掉上的草屑：“那就趁霧沒上來前走。按昨晚說的，乙往前探三里，發現異常立刻撤，哨音三短兩長。甲繞外圈警戒，留意有沒有重複足跡或暗道。我在中間接應，隨時匯合。”

“你還真信那串腳印能帶我們找到東西？”乙一邊活腳踝一邊嘟囔，“萬一就是個迷路的樵夫呢？”

“樵夫不會穿千斤靴。”蘇牧指了指地上殘留的痕，“每一步陷下去至兩寸，落地重心前傾，明顯負重趕路。而且——”他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往林子深一拋。

石子穿過灌木，發出嘩啦一聲響。

接着，遠傳來一聲極輕的回彈聲，像是金屬枝葉。

三人同時閉。

“你聽到了？”乙低嗓門。

“不是自然靜。”甲從高坡跳下，左臂繃帶滲出一點暗紅，“有人布了機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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