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已畢。”他朗聲道，“但江湖之路未盡。”

人群安靜下來，全都着他。

“我仍在此，劍仍鋒利。”他頓了頓，將重劍緩緩拔起，反手地面，劍柄直立，如碑如柱，“只要紛爭再起，我必迎之。”

風忽然大了些。

吹得他袖翻飛，也吹得那面剛升起的素帛旗獵獵作響。旗上沒有字，只有一道劍痕劃過的印記，是昨夜戰鬥中被流矢破的。

他站在劍旁，不如山。

遠，一隻烏落在燒塌的旗杆頂上，歪頭看他，黑羽在朝下泛出墨澤。它了一聲，短促，嘶啞，然後展翅飛走，消失在林海盡頭。

聯盟員們陸續圍攏過來，站半圓，距離他十步遠，沒人再往前。他們不說話，只是站着，像是在等一句散場的話，又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否真的還在。

蘇牧閉了下眼。

肩上的舊傷發酸，額角那道口結了痂，有點。他抬手蹭了下，指尖沾了點。昨夜砍得太狠，收不住力，好幾招都用了蠻勁。現在像被掏空了一半，可神卻異常清明。

他知道，這一戰結束了。

但他也知道，另一場更長的守衛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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