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依舊着地皮爬，石亭外那塊刻了符號的瓦片被踩得四分五裂，碎渣混在泥里，像是被人特意碾過。蘇牧沒，背靠着殘牆，呼吸得極低，耳朵卻豎著聽風。乙靠在他旁邊，腳踝腫得發亮，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咬牙不敢出聲。

“他們不是走了。”蘇牧終於開口，聲音像從嚨底出來的，“是換班。”

乙了口氣，想說話，被蘇牧一個眼神按了回去。他知道，現在連吞口水都可能暴位置。

蘇牧低頭看了眼乙的腳，布靴邊緣已經滲出。他手把人往牆角又推了半尺，順手扯下自己腰間的黑布帶，三兩下給乙的腳踝纏。作利落，一句話沒多說。

“你別。”他低聲代，“待會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聲。”

乙點頭，手還死死攥着雙刀刀柄，指節發白。

蘇牧閉上眼，腦子裡回放剛才那三個人的作——出手快，收招更快；配合默契得像一個人分出來的三隻手；最關鍵的是，他們撤退時腳步一致，連呼吸節奏都對得上點。這不是江湖散修，也不是臨時湊的打手，是訓練過的。

而且……他們等哨音。

第一攻擊結束，是那聲三長一短的哨響讓他們收手的。之前試探口令時，也是先有回應，再有行。這些人不自己做主，聽命令行事。

“他們在驗貨。”蘇牧睜開眼，心裡有了底，“咱們是測試品，不是目標。”

乙聽得一頭霧水：“啥意思？”

“意思就是——”蘇牧角微，“他們不在乎我們跑不跑，只在乎我們‘符不符合流程’。只要我們按他們的規則，他們就按他們的程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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