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鐵鐐上，閃了一下。

蘇牧站在廢院門口，手裡還攥着那張剛寫完的告示。甲已經把它在了斷牆邊，墨跡未乾，風一吹，紙角撲棱兩下，像要飛走。他沒再看那幾個被關進西廂的叛徒，也沒去聽後豪傑們低聲議論林三刀的名字——有些事，做過就是做過，皮子翻得再利索也洗不白。

他轉頭看向主殿偏院方向，腳步沒停。

“柴房那邊清完了？”他問迎面走來的一個灰漢子。

漢子抱拳：“回俠，油桶全倒空了，埋進土裡，半滴沒留。趙六說的暗格也撬了，就一堆爛木頭，沒機關。”

蘇牧點頭：“好。傳話下去，所有人退出五十步，點火的事我來。”

“啊？”漢子一愣，“您親自上？這……不太合規矩吧？”

“哪那麼多規矩。”蘇牧把告示塞進他懷裡，“牢點，讓後來的人也能看見。然後帶着兄弟們退到山口，別回頭。”

他說完就走，背上的玄鐵重劍隨着步伐輕輕磕着肩胛骨，虎口那道裂口又滲出來，順着指往下淌。他沒，左手直接從腰間出一支火把，是剛才打掃戰場時順手拿的，燈芯還沾着些灰。

據點深靜得出奇。昨天這裡還是殺聲震天，現在只剩鐵鐐輕響、腳步雜沓。火油味倒是散得差不多了，可空氣里有種燒過紙後的焦氣，混着塵土，吸一口嗓子發。他走過側室門口，門板歪在地上，火堆早滅了，只剩一圈黑印。林三刀燒名單的地方，連灰都被掃乾淨了。

他沒多看，徑直走向柴房。

柴房門開着，裡面空的，牆角堆着幾捆乾草，地上有拖拽痕迹。他蹲下，手指抹過地面——沒有油漬，也沒異味。看來甲他們確實查得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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