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把山脊線染灰白，蘇牧和江湖俠客乙一前一後翻過最後一道矮坡，腳下一，踩進了半尺厚的松針堆里。兩人了口氣，沒說話，只互相點了點頭。乙右臂的布條又滲出，但他沒去，只把雙刀往背後一掛，順手從懷裡出那枚銅片，用拇指蹭了蹭葉紋邊緣。

“到了。”蘇牧低聲說，眼睛盯着前方林子盡頭出的一角破廟飛檐。

廟門歪斜，牆皮剝落大半，門口石階裂幾塊，中間長出一叢野薊。但此刻廟門虛掩着，門裡出一點炭火的紅——這是暗號，甲已經到了。

蘇牧抬手做了個手勢，乙會意，繞到側邊斷牆後警戒。他自己着主牆前行，三步一停，耳朵捕捉着風裡的靜。直到確認周圍無人埋伏，才輕輕叩了三下門板，節奏是昨晚約定的“兩短一長”。

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江湖俠客甲的臉了出來，看見是他倆，立刻讓開子。

三人進屋，門重新掩上。廟不大，正中一堆炭火將熄未熄，旁邊鋪着幾張皮，牆上用炭條畫了半幅地形草圖。甲遞來水囊，蘇牧灌了一口，冰涼的水進嚨，腦子一下清醒了。

“說吧，”他把玄鐵重劍靠在牆邊，盤坐下，“你倆各說各的，別。”

乙先開口：“機關是連環套，箭匣、落石、毒煙、鐵網，一層接一層。但發有延遲，第二波至等十息才能啟。而且他們控的人在高，我爬的時候看見岩裡有個小檯子，上面有拉繩的痕迹。”

甲點頭：“我也發現了。這幫人不是散兵游勇，是按陣法布防的。我在南區盯過三個據點，位置呈‘品’字形，彼此呼應。昨夜你留下的葉形標記，我在第二個據點外也看到了，刻在樹上，方向不同。”

蘇牧聽着，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銅片殘紋，放在掌心與乙的對比。兩枚銅片上的葉脈走向一致，但他的多了一道橫切口。

“這不是裝飾。”他說，“是編號。橫切一次，代表一線據點；兩次是二線。我們撞上的，是外圍預警陣，屬於一級響應區。”

甲皺眉：“那就是說，裡面還有二、三級？中樞藏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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