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還沒散，山道像被誰用灰布矇著，能見度不過三步。蘇牧腳尖一點地面，子輕飄飄往前了半尺，右手已抬至前，五指微張，做了個“停”的手勢。

江湖俠客乙正貓着腰跟在後頭，裡還叼着那枚銅片，聽見靜立刻收住腳步，差點撞上前面那棵歪脖子松。他咽下裡的金屬味，低聲道：“怎麼了？前面有東西？”

蘇牧沒答話，只把左手往下一，示意蹲下。他自己着樹榦蹲穩，眼睛盯着前方七八丈外的一片矮灌木。那地方看着尋常，草葉微微彎，但風是從右往左吹的，偏偏那幾草尖晃得方向不對。

他眯眼一掃，發現離地約莫半尺高的位置，有一幾乎看不見的銀線，橫貫小徑，連到對面岩裡。再細看，地上還有幾浮土比別松，像是剛填回去的坑。

“絆索連箭匣，落石坑埋三步後，毒煙窩藏坡頂。”蘇牧低聲說，語速不快，字字清楚，“不是臨時布的，是等我們自己送上門。”

乙聽得頭皮一，下意識往後了，“，這幫孫子還懂機關學。”

“別出聲。”蘇牧瞥他一眼，“他們耳朵比狗靈。”

話音剛落，前頭灌木叢里“咔”地一聲輕響，像是機括鬆。蘇牧反應極快，左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向右斜躍而出，同時左手一把拽住乙的後領，生生把他從原地拖開。

“嗖——啪！”

三支短箭着乙剛才站的位置釘進樹榦，尾羽還在。接着頭頂轟隆作響，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從坡上滾下，砸在兩人原先立足，碎石飛濺，塵土揚起老高。

乙趴在地上氣，右臂火辣辣疼，低頭一看，袖子破了道口子，已經滲出來。“我靠，傷都算輕的，再慢半拍就得變串燒。”

“你命大。”蘇牧低子，藉著樹影往前挪，“但他們不止一套機關，這片林子被改造殺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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