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整條手臂齊肩飛出，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掉進火堆里，“嗤”地冒出一焦味。

金甲將領瞪大眼，嚨里咯咯作響，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蘇牧站着沒，口起伏。這一對決耗得他夠嗆，力明顯下，肩背傷口火辣辣地疼，左手幾乎抬不起來。但他還是把劍穩穩握在手裡，目掃向四周。

戰場上依舊混。有人在喊“頂住”，有人在吼“換人”，還有人在哭，聲音很快又被廝殺蓋過。地上躺着的不只是敵人，也有穿灰布勁裝的江湖兄弟。一個點蒼弟子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裡還在念口訣；另一個使流星錘的胖子被長槍貫穿大，坐在那兒拿鎚子當拐杖，一邊罵娘一邊砸靠近的敵兵。

醫療組的人已經開始拖傷員，但人手不夠，布條缺，不人只能自己綁。有個小姑娘模樣的俠，十七八歲，臉上全是，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抱着昏迷的同伴一個勁搖，裡反覆念：“醒醒，別睡，咱們還沒贏呢……”

蘇牧看了眼西北方向，敵軍主力仍在推進，火映出更多影。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他轉走向二線，腳步有點沉，但沒停。路過俠客甲時，那人正靠石頭坐着，左臂纏着髒兮兮的布條，臉發白，還在氣。

“還能打？”蘇牧問。

“你說呢？”甲咧一笑，出一口黃牙，“我不打，誰替我報仇？”

蘇牧點頭，繼續走。前面乙已經換了把新刀，正活右，眉頭皺一團。

“撐得住？”他問。

“廢不了。”乙咬牙，“就是有點，像是傷口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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