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最後一縷綠煙捲走的時候，蘇牧還站在石台上沒。是麻的，胳膊也快抬不起來了，但他知道現在不能歇。底下那些人還在等一個信號——不是燈塔，是衝鋒號。

他舉起玄鐵重劍，連揮三下。

劍鋒破空，發出低沉的嗡鳴，像老牛拉車前那一聲悶。這聲音一起，後方原本蜷在戰壕里氣的弟子們紛紛抬頭，有人抹了把臉上的汗泥，有人咬牙撐起子，還有人直接把刀往地上一，借力站了起來。

“左翼甲隊掩護！”蘇牧吼出第一道命令，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右翼游弩手進！主力隨我沖陣！”

話音落地，左側林子里立刻竄出五道黑影，着地皮往前。領頭的正是江湖俠客甲，雙劍叉背在後，整個人伏得極低，像只夜行的豹子。他後四人全是輕功好手，踩苔蘚繞土，作乾淨利落。

敵軍側翼有兩高坡，上面架着弓弩，繩索連着絆雷，一看就是防突襲的老套路。可他們沒想到霧散得這麼快，更沒想到這邊敢主打出去。

甲到斷牆邊，突然暴起，雙劍齊出，“咔嚓”兩聲斬斷弓弦。兩名弓手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已經歪到了肩膀上。接着他一腳踢翻旁邊堆放的火油桶，油潑滿地，火星一濺，“轟”地燃起半人高的火牆。

濃煙滾滾，敵軍側翼頓時一鍋粥。傳令兵剛要吹哨調兵，結果發現自己的旗杆被人從底下削了兩截——原來是有個使飛蝗石的弟子蹲在十步外，專挑關節下手，石頭打得又准又狠。

正面戰場上，蘇牧已經帶着主力了上去。

前排弟子按他先前布置，掏出隨帶的煙塵彈往地上一摔，白灰炸開，迷了敵軍視線。後排暗手跟着出手，袖箭、銅錢鏢、梅花針全往執旗和傳令的位置招呼。一個舉令旗的壯漢剛張喊話，裡就多了枚鐵蒺藜，當場嗆得跪倒在地。

趁這空檔，蘇牧縱躍出，玄鐵重劍掄圓了一記“斷岳式”，正砸在長矛陣角。那矛桿是木包鐵皮的貨，哪扛得住這等蠻力？“啪”地一聲裂幾瓣，連帶着後面三個持矛的傢伙都被震得虎口崩。

他一步踏進敵群，劍橫掃，左右各劈一人。第三個想從側面捅他腰眼，結果被旁邊一名刀手搶先剁掉了手腕。那人慘一聲，蘇牧反手一，劍刃着他嚨劃過，線噴出三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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