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蹲在的石板邊緣，指尖順着那道細往下，苔蘚碎屑簌簌掉落。他屏住呼吸，耳朵向地面——三步外傳來輕微的金屬聲，像是鐵鏈在罐口刮。他抬手往後一揮，後的弟子立刻停下腳步。

“兩人，往前探。”他低聲說，右手劍尖朝前點了兩下。

兩名弟子應聲而出，趴在地上像蛇一樣往前挪。他們手裡握着短刃，刀背輕敲地面，每敲五下就停頓片刻。第三敲擊時，左側那人突然抬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有空腔。

蘇牧慢慢起，還在抖，但比剛才穩了。他把劍到左手，右手從腰間出一塊火摺子，吹了口氣，火星一閃即滅。他沒點着，只是着它往石板接蹭了蹭——火折外殼沾上了的泥，說明下方空氣流極弱，不是自然通風。

“是閉坑道。”他對自己說。

他走到那塊共振最明顯的石板前，右腳踩住一角，玄鐵重劍隙，用力一撬。石板“咯”地一聲翹起半寸，一濃烈的腐草味混着鐵鏽氣直衝鼻腔。他迅速後退半步，抬臂擋臉。

綠煙，從裂裡冒了出來。

不是噴涌，而是緩緩滲出，像井口冒出的地氣。但這煙爬得不自然，着地面向外擴散，繞過石頭也不散，明顯被人控着流向。

“找到了。”蘇牧回頭，“乙。”

江湖俠客乙立刻上前，雙刀已出鞘，臉上塗了一層灰泥防毒，眼神亮得像狼。

“看到那三石板了嗎？”蘇牧指了指前方，“中間那塊下面有人，左右兩塊是掩護。你從左邊繞，別踩苔蘚帶，走土邊沿。等我手撬主蓋，你就衝進去砍斷供管——記住，先斷管，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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