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看細節。”蘇牧蹲下，繼續用炭條畫，“比如，敵隊伍撤離時間必須卡在酉時三刻，那時候山裡起霧，視線最差；伏兵潛要在寅時前完，不得生火，不得喧嘩；信號用銅鈴輕晃三下，停兩息，再兩下——跟預警鈴不一樣，避免誤判。”

甲掏出隨小冊子，快速記下：“我再加一條：斷魂坡西側有塌方痕迹，可以偽裝天然落石，實際埋伏五名弓手，專門敵頭領。”

“好。”蘇牧點頭，“還有，所有參與行的人，今晚之前必須換掉腰牌，用空白木牌代替，防止被俘後泄份。”

廳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炭條劃地的沙沙聲和甲筆尖紙頁的輕響。

過了片刻，乙忽然笑了：“你這一套下來，比我師父教的還細。以前打架都是誰拳頭誰說了算，現在倒好，連敵人幾點該都算進去了。”

“這不是打架。”蘇牧直起，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是打仗。以前我們靠義氣聚在一起，現在得靠腦子活下來。”

“可你說的這些……”甲抬起頭，語氣認真，“要是敵人不上當呢？要是他們本不追？”

“那就說明他們比我們更怕死。”蘇牧看着他，“怕死的人，不會主開戰。他們來探哨，就是為了看我們會不會。只要我們不，他們就不敢。”

乙吹了聲口哨：“你這是反着用人心理啊？他們想讓我們慌，我們就偏偏冷靜；他們想引我們散，我們就偏要聚。”

“沒錯。”蘇牧點頭，“他們背後有人指揮，越是這樣，越怕損失。我們只要讓他們覺得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他們就會猶豫，一猶豫，機會就來了。”

甲合上冊子，重重拍了下大：“！就這麼干！我這就去安排伏兵路線。”

“我也去挑人。”乙站起來，活了下手腕，“順便看看誰最近懶沒練輕功，正好拉去跑山路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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