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那排黑影終於了。

不是衝鋒，也不是撤退，而是從隊伍最前頭緩緩走出一人。此人高八尺有餘，披着暗金紋邊的玄長袍，步伐沉穩得像踩在鼓點上，每走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一下。他手裡原本托着的青銅令牌忽然炸裂，“啪”地一聲化作金四散，旋即在他周凝一層流的護罩，照上去竟泛出金屬般的冷芒。

蘇牧瞳孔一，下意識抓起腳邊一塊碎石，手腕一抖甩了出去。石子飛到半途，那高手連眼皮都沒抬，只輕輕抬掌一迎——轟！石子還沒着金就炸末，反衝的氣流卷着碎屑橫掃而出，其中幾粒過一道剛從地道口探出的影臉頰，留下三道痕。

那人悶哼一聲回去，再沒冒頭。

“乙藏好了。”蘇牧低聲自語，沒回頭，也沒多說。他知道現在不是清點人數的時候，對方這手隔空震，已經說明了一切：守不行，拼更不行。

他迅速低子，着斷牆邊緣往西側挪。瓦礫堆硌得右臂傷口一陣發麻，他咬牙忍住，一邊移一邊掃視全場。楊過還在東側高台，旗杆殘柱擋住了大半個形，只出半截角，在晨風裡微微晃。

“老傢伙還在等信號。”蘇牧心想。

他不敢出聲，也不敢打手勢太明顯，只能藉著地上一塊帶銹的鐵皮反，朝東邊閃了兩下。那邊角輕擺了一下，算是回應。

高手已走到廣場中央，站定，閉眼，雙手緩緩抬起，似在知什麼。空氣一下子變得粘稠，連火場那邊飄來的焦味都像是被凍住了。

蘇牧立刻抬手，銅哨含進裡，短促三響——這是預定的替信號。

東北角一堆塌陷的柴垛後，猛地躍出一個灰人，手舞雙戟直撲中路。高手聞聲睜眼，冷笑一聲，左掌輕推，一道掌風平地捲起，灰人還沒落地就被掀翻，整個人撞進廢墟堆里，半天沒靜。

可就在這一瞬，東側高台驟然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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